两人之间，基本算是两不相欠。
格林·帕姆完全没必要出这个头。
他急匆匆赶过来，显然是另有所求。
“与哈里斯无关”，格林·帕姆第一时间撇清关系，“我操心这事，全是出于私人感情……”
李瑞克和乔治对视一眼，都轻笑起来。
洛杉矶检察长还挺会说话的，连感情都扯上了。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看来他所求不小。
“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尽量拉你一把。”李瑞克很是随意道。
格林·帕姆提供的情报，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得罪犹太银行家拉法里，对李瑞克来说，也不是不可接受。
他有【犹太精英】和【摩萨德特派员】词条，就算跟拉法里硬刚，也未见得吃亏到哪里去。
不过这两个词条都是隐藏的。
不到万不得已，李瑞克不想随便暴露。
格林·帕姆的情，他还得承的。
此人是哈里斯心腹，中期选举，是奔着州长位置去的。
跟其打好关系，对李瑞克也有好处。
“纽森要对我动手了，我希望你两不相帮，放我一马……”
格林·帕姆迟疑片刻，说出了真正来意。
李瑞克露出一丝意外的目光，“这事你应该找哈里斯，找我干嘛？”
加文·纽森和哈里斯，都是加州出身。
两人目前的政智仕途已经到头了，除了冲刺白房主人的宝座，再无退路。
按照惯例，中期选举，纽森和哈里斯一定会竭尽全力辅选。
州长和参议员，都是重中之重。
纽森钦定的州长继任者，是前洛杉矶议长杰克逊·霍夫曼。
这人牵涉蒂芙尼的案子，已经被人搞掉了，就死在李瑞克手里。
这对加文·纽森来说，等于先败了一局。
他想搞格林·帕姆，倒是并不意外。
但哈里斯那边，不应该无动于衷。
格林·帕姆感觉到危险，应该第一时间向哈里斯求救才对。
“哈里斯当过副总统，她在整个美利坚，都有基本盘，加州这边，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格林·帕姆叹气，要不是指望不上哈里斯，他也不会急匆匆求到李瑞克头上。
“你的意思是”，李瑞克目光灼灼，直言问道：“哈里斯会跟纽森做幕后交易，把你牺牲掉？”
格林·帕姆无奈点头，“对于总统候选人来说，在中期选举拼个两败俱伤太不值了。纽森已经把担子放了，哈里斯没道理跟他死缠到底……”
李瑞克露出了然神色。
加州虽大，但容纳不下两个总统候选人。
中期选举前，就兵戎相见，风险确实太大了。
放弃州内火拼，换取州外的力量支持，对哈里斯来说很明智。
如此，格林·帕姆基本上死路一条。
这就怪不得，他会急匆匆来求李瑞克帮忙了。
“格林，你的情报虽然及时，但对我来说，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李瑞克格外坦诚，交易就是要你情我愿，格林·帕姆送来的筹码远远不够。
“纽森一定会不计代价搞你，他能出的价码，可比拉法里那点情报重要多了。”
“想要我两不相帮，你恐怕要大出血了……”
李瑞克并不是敲竹杠，而是在商言商，实话实说。
纽森连任了两届加州州长，在继任者的选择上，他可以不赢，但绝对不能输。
这个位置，谁都可以上，就是格林·帕姆不行。
哈里斯应该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想着把格林·帕姆放弃。
上一次，伯班克警局大楼外，格林·帕姆定制版奔驰S后备箱里，莫名出现的未陈年女尸，还不定是谁放的。
“瑞克，我手里有一些积压的迪士尼案子，你或许用的上……”格林·帕姆斟酌着开出条件。
李瑞克摇头，“那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安排。”
格林·帕姆换了个方向，“针对三名韩裔国会议员的调查，我可以用洛杉矶检察长的名义发起公诉……”
“伸张正义不是我的追求”，李瑞克再次拒绝，“把韩裔议员拉下马就够了，我要把多余精力用在中期选举上。”
格林·帕姆沉默，神色中露出一丝纠结。
显然，他还有底牌没出。
这牌应该大到，足以买通李瑞克。
但就这么白白交出去，让他很不甘心。
“你要是没考虑好，可以回去认真想想，想通了再找我也不迟。”李瑞克漫不经心地开口。
“不用了！”格林·帕姆咬咬牙，发了狠心道：
“罗姆尼手里的账本并不完整，暗账里的金钱往来，都通过代理人隐去了……”
“你最多抢到那笔钱，但抓不住驴党那些议员的把柄。”
“只要你庇护我，不受加文·纽森伤害，我就帮你把代理人背后的议员找出来！”
暗账里藏着10亿美刀的政智黑金，洗钱和利益输送只是基本操作。
议员都是人精，不会傻乎乎亲自上阵，干这种授人以柄的事情。
用代理人隔离风险，再正常不过了。
李瑞克目光幽幽，“你这么做，等同于叛党，不怕驴党报复你嘛？”
“嘿嘿”，格林·帕姆冷笑不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加文·纽森千方百计，想把我弄死……”
“哈里斯为了她的总统大位，更是落井下石……”
“暗账里那帮洗钱的驴党，全是他俩的人，死了正好，何来叛党之说？”
混乱，是上升的阶梯。
格林·帕姆的处境，某种程度上，跟李瑞克很相似。
他俩要做的，都是火中取栗。
唯一的区别，李瑞克是按部就班，日拱一卒，一切尽在掌握中。
而格林·帕姆，失去了哈里斯这个保护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能不能得偿所愿，只有天知道了。
“格林”，李瑞克伸出手指，点在对方心口，“手脚干净点，别出洛杉矶。干坏事被纽森抓现行，我可救不了你……”
格林·帕姆惊喜交加，正想说些什么。
此时，一辆宾利慕尚绝版轿车驶到近前。
以色列驻洛杉矶领馆，经济参赞达诺·埃文斯从车上下来。
一路小跑凑过来，一脸为难道：“拉法里那边有点棘手，我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