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汉尼拔把雪茄取下：“停下？”
“对，停止一切行动。”
盖尔语气斩钉截铁，道：“不仅仅是暂缓，是取消！至少是取消在华盛顿区域的行动。你不要问为什么，电话里不方便解释。这里面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牵扯到的事情也复杂得多。你提供的鱼类单子，引爆了一些我们之前没预料到的……连锁反应。现在华盛顿，尤其是那栋建筑的周边，已经成了一个高度敏感的危险漩涡。任何针对那个副主任的举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甚至会让我们所有人都暴露在极度危险之下。”
汉尼拔皱紧眉头，走到沙发边坐下，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道：“我刚刚收到风，确定今天下午就有绝佳的机会搞定那个副主任。时机非常成熟，风险可控。你确定让我现在放手？”
“我确定！”
盖尔道：“相信我，这不是考验你的耐心。无论你看到了多么好的机会都不要动，我知道你的能力，你是真的极可能会成功，但后续的麻烦会大到我们都无法承受。我们已经决定采取更迂回，更长期的策略来处理金枪鱼王的问题。你的任务，立刻中止。”
汉尼拔知道，盖尔不是个小题大做的人，他背后的势力更不是。能让他们如此紧张，甚至叫停已经谈妥，报酬极高的行动，说明事情确实起了超出预料的变化。
于是说道：“行，那我知道了。”
盖尔可能是还不太放心，叮嘱道：“回巴尔地摩来吧。具体的，等你回来，我们当面谈，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你应得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后续的酬劳，以及这次任务的风险补偿，我们都会算清楚给你，只多不少！但现在……离开那里。”
“成，你可是甲方，咱肯定按你说的来啊。”
汉尼拔笑道：“而且旅游一圈，还能收钱，何乐而不为呢。我这就收拾东西，回巴尔地摩。”
盖尔明显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一些道：“好极了，路上小心。保持电话畅通，但不要再进行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侦察或试探。就像你刚刚说的……来华盛顿度了个短假。”
“你可真墨迹，知道了，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汉尼拔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又点燃了那支刚掐灭的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不过，干咱这行，最重要的是审时度势和听客户……尤其是靠谱且付钱爽快的大客户的劝告。
盖尔如此紧张，必然有他的道理。那份“火花塞”名单，看来真他娘的是个超级马蜂窝。
虽然有点可惜下午那个好机会，但……来日方长嘛。
钱，不会少给。参议员那边……反而因为少女岛的邀请，提供了一个或许更好的动手时机。
成，都是大好事啊！随即他转身走进了卧室。
茜茜已经醒了，正眨着眼睛坐起来，深红色的头发像一团火焰。看到汉尼拔进来，她立刻露出笑容道：“早，亲爱的……你看起来……在思考大事？”
“早，我的至爱。”
汉尼拔走过去，坐在床边，搂住她啃了一口，道：“计划有变。咱们一会收拾东西，回巴尔地摩。”
“回巴尔地摩？”茜茜眨了眨眼，有些疑惑，道：“不干了吗？参议员和那个副主任……”
“中国有句古话，叫此一时彼一时！”
汉尼拔拍拍她的后鞧，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了。客户那边有了新情况，叫停了在华盛顿的行动。咱们得听甲方的。”
茜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理解取代道：“哦……那好吧。反正你说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我都听你的。”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
汉尼拔道：“我收到了新的风，参议员先生过几天会离开华盛顿，去参加一个咱们美利坚特色的……高端私密聚会。在他去往那个宴会的路上，会经过一些比较……僻静的地方。那会是个让他永远闭嘴的更好机会。”
茜茜的眼睛又亮了起来道：“那太好了！我就知道，跟着你总是有惊喜！”
“那当然！”
汉尼拔笑道：“所以，现在咱们的任务是：先撤退，回巴尔地摩休整，等待下一个更完美的时机。起来吧，亲爱的，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咱们去吃顿好的，然后打道回府！”
“好！”
茜茜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跑进了卫生间，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汉尼拔则开始快速收拾两人的……行李。其实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些零碎。他动作利索，很快就搞定了。
茜茜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时，已经焕然一新。一身特别漂亮和……妖艳的衣服：一件紧身的酒红色亮片短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外面套了件黑色的皮质短外套，脚上是一双系带高跟长靴。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暗红色的头发吹得蓬松性感，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时尚杂志走出来的，却又带着一种野性和攻击力十足的诱惑。
“怎么样，亲爱的？”
茜茜在汉尼拔面前转了个圈，媚眼如丝，道：“回去的路上，也不能浪费了这身行头吧？”
汉尼拔道：“完美！我的至爱永远是最辣的那个！走，退房，吃饭，然后让你在车上好好展示一下这身行头！”
两人拉着行李箱下楼，来到前台办理退房手续。汉尼拔依旧是老规矩，甩出张百元大钞当小费，在服务员恭敬的目光中，搂着茜茜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旅馆。
上午的阳光很好，街道上车水马龙。汉尼拔把行李扔进那辆自己的皮卡，然后和茜茜上车。
“想吃什么，我的性感小变态？”汉尼拔发动车子，问道。
“吃点好的！庆祝我们……战略性转移！”茜茜凑过来，在他脸上来了一下。
“哈，说得好！战略性转移！”
汉尼拔响起了常凯申的转进！向后转，再向前进……我们永不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