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尔的脸色严肃起来,他伸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又拉过便签本。
汉尼拔继续:“第二条,欧洲战略部顾问托马斯#埃利斯,正在资助一名德国政客……安娜#施密特,竞选欧盟主席。资助金额不详,但可以肯定的是,埃利斯通过三个离岸账户进行资金流转,其中一个账户的开户行在开曼群岛。”
盖尔快速记录,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声。
“第三条。”
汉尼拔捏着雪茄道:“东欧战略协调办公室主管马库斯#邓恩,正在主导一个名为亚速武装的计划。联络人是驻基辅武官副武官理查德#沃克。这个计划的内容,我目前只知道名字和主要负责人员,具体细节还需要进一步挖掘……但光这两个名字和计划名称,就值不少钱吧?”
盖尔停下笔,抬头问道:“还有吗?”
“还有一条,算附送的。”
汉尼拔道:“关于渗透与认知计划的最新进展……这个计划针对亚洲留学生及网络舆论战,专门煽动地域,姓别对立。
怎么样?这几条信息……其中两条是战略级情报,一条是重要人事与资金流向,一条是具体行动计划,给我凑个整,八百万改一千万,不过分吧?”
盖尔放下笔,问道:“有多准确?”
汉尼拔道:“放心,我的消息一向是百分之百的准确。你可以先验证寒蝉计划那条……卡维尔今天上午十点确实在五角大楼E Ring办公室开会,参会人员就是艾略特#陈和萨曼莎#罗斯。会议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盖尔点了点头,道:“好,我们验证一下,用不了多久的,消息一旦确定,还是那句话,一千万你随时取用。当然,你也可以先拿走八百万
汉尼拔果断给他来了个大拇指道:“敞亮。”说着,他把刚刚那几条信息中的细节,给盖尔补充了一下。
盖尔拿着笔刷刷点点的全部记录完毕后,道:“这些如果都验证为真……两百万确实是值得的。”
“那是。”汉尼拔道:“就这种情报,你想要打听到,光是动用的资源恐怕就不止这个数吧。”
说着话,汉尼拔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道:“这个也帮我看看,破解一下上面的内容。没准对你们也是有价值的。”
盖尔伸手接过,展开。便签纸上是用圆珠笔抄写的一行行符号和文字片段:
★△○■三.幺四列…港…
▲□●☆七.二二金…湾…
●■△○九.零五马…顿…
□☆▲●幺幺.幺七凯…特…
“这是我从克里斯蒂的笔记本上抄下来的。”
汉尼拔解释,道:“他是我的便宜老丈人……本地的税务官大人。他今天下午去了蓝水湾游艇俱乐部,在储物柜里取出这本笔记,然后回了税务局的办公室……”
他简单叙述了监视过程:克里斯蒂如何在俱乐部与人会面,如何磨蹭近一小时,如何取出笔记,三人如何跟踪到税务局等。
“笔记里的列……很可能指的是列维。”
汉尼拔道:“港……可能是某个港口交易。其他的片段看起来像是人名,地名或者代号。我觉得这可能是克里斯蒂记录的列维的某些秘密交易账目,贿赂记录,或者见不得光的勾当。毕竟他是现在是列维的主要助手,有渠道接触到这些。”
盖尔仔细翻阅着便签纸,眉头越皱越紧。他看了足足两分钟,才抬头说道:“这些都是特定的密语,破解起来非常困难。”
汉尼拔问道:“怎么说?”
“你看这里的符号组合。”
盖尔指着第一行的字符★△○■,说道:“这不是随机的涂鸦,而是一种编码。星星,三角形,圆圈,方块……每个符号可能代表一个字母,或者一个数字,或者一个特定的含义。但关键在于,我们不知道编码规则。”
然后盖尔翻到下一页,续道:“再看这个。三.幺四,七.二二,九.零五、幺幺.幺七……这些看起来像是月日格式,但……三月十四日有什么特殊含义?圆周率日?还是某个人的生日?又或者根本就不是日期,而是另一种编码……比如三代表第三个项目,幺四代表第十四笔交易?”
听听!听听人家说的,确实是专业选手哈!
汉尼拔笑道:“所以我找你。你是职业高手嘛。”
盖尔耸了耸肩,道:“职业……也得有切入点。这种私人编写的密语,最难破解的地方在于……它可能完全基于编写者个人的记忆,习惯,甚至恶趣味。比如,星星可能代表重要,三角可能代表进行中,圆圈可能代表已完成,方块可能代表取消。”
说话的时候,盖尔用手指着被涂抹的词条道:“而这些只写开头的词……列……可能是列维,但也可能是列克星敦,列车,列队。没有上下文,我们只能猜。”
“所以……破解不了?”汉尼拔问。
“也……不是完全破解不了。”
盖尔斟酌着措辞,道:“但需要大量的比对分析,寻找其中的规律。而且最麻烦的是……有密码本吗?我是说,克里斯蒂有没有可能使用某种现成的密码体系?比如某本书的页码行数对应,或者某个特定网站的文章标题首字母组合?”
汉尼拔小熊摊手,道:“就是没有密码本才找你。如果我知道他用的是哪本书,早就自己翻了。”
“那就更困难了。”
盖尔道:“没有母本,我们只能靠统计学分析和语境推测。这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而且即使如此,成功率也可能只有……三成左右。”
汉尼拔盯着那叠便签纸,道:“你可是专业人士,我的便宜老丈人撑死了就是个税务官。成功率这么低?”
盖尔摇头道:“你说的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些密语可能就是他自己编的,除了他自己谁也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