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在衣柜前停留了一会，可能是挑选衣服，然后光点移动到了卧室的某个角落。
汉尼拔集中精神看去，只见谢尔盖打开了一个桌子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小叠现金，大概有几百美元的样子，数了数，放进了钱包。接着，他穿上了一件外套，拿起了钥匙。
这是要出门？而且……还挺有钱！
汉尼拔精神一振。他立刻分心二用，一边盯着谢尔盖的动向，一边将部分注意力转向斜对面住宅楼五楼的监视房间。
只见监视房间里，那个站在窗边用望远镜观察的人立刻有了反应：他对着房间里其他人快速说了句什么，然后望向窗外。
坐在电脑前的两个人立刻操作起来，其中一个调整了监控画面的焦距，另一个似乎在快速记录。角落那个看地图戴耳机的也站了起来，凑到窗边。
然而，汉尼拔通过雷达看到，这四个人虽然发现了谢尔盖准备出门，可能通过望远镜看到了他穿外套拿钥匙的动作，或者通过窃听到的声音。但他们并没有立刻做出派人尾随的明显准备。没有人急忙去拿外套或背包，也没有人快速离开房间下楼。他们似乎只是在确认和记录目标动向。
不跟？
是觉得他可能只是普通性的外出，不值得立刻暴露跟踪？
还是他们有别的监控手段，比如在谢尔盖身上或车上装了追踪器，所以不担心跟丢？
这时，谢尔盖已经走到了公寓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淡红色的光点离开了六零三室，开始沿着楼梯下楼。
汉尼拔没有着急。他再次快速扫描了一下谢尔盖身后以及公寓楼周边，确认没有其他浅红色或可疑的光点从别处出现，准备尾随。
谢尔盖独自一人下了楼，走出公寓楼大门，朝着停在楼旁路边的一辆灰色本田思域走去。
这是个机会！
汉尼拔当机立断：他发动皮卡，但并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等谢尔盖的车子驶出一段距离，汇入主干道的车流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启动车子，朝着谢尔盖离开的方向驶去，同时始终将谢尔盖的车子保持在雷达扫描范围的边缘。
他保持着超远的间距，隔着至少N多条街，依靠空间雷达的指引远远缀着：路上，他持续观察雷达，确认谢尔盖后面确实没有其他车辆表现出明显的跟踪迹象。比如忽快忽慢，频繁变道，或者在多个路口巧合地选择相同路线……看来中情局那组人真的没有立刻进行地面跟踪。
谢尔盖开车来到了距离公寓不算太远，大约十分钟车程的一家大型连锁超市：对方把灰色思域停在了超市停车场的一个普通车位，下车，锁车，然后走进了超市。
汉尼拔把皮卡停在了超市停车场另一侧，一个既能观察到超市入口，又不太显眼的位置。随即熄了火，但没有下车，继续用雷达锁定已经进入超市建筑的谢尔盖光点。
通过雷达，他能看到谢尔盖在超市内的移动轨迹：他先去了生鲜区，似乎在挑选蔬菜和水果，然后去了冷藏区看牛奶和酸奶，又去了罐头区……行为模式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在采购日常生活用品。
期间，谢尔盖的光点颜色没有明显变化，依旧是淡红说明他始终保持着本能性的警觉。也没有和任何其他可疑光点接触或长时间接近。
汉尼拔耐心的观察了大约二十分钟……期间，他再次确认超市内外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监视人员。
如此看来，中情局要么对谢尔盖这次外出毫不在意，认为只是普通采购，要么就是依赖技术手段追踪器，可能的路面摄像进行监控，没有派人力贴身跟随。
就是现在了！！
汉尼拔决定行动。
想着，伸手拉开车门下了车，但没有立刻进入超市。而是先走到超市旁边的一家便利店，用现金购买了一部最便宜的一次性手机。他当场拆了包装，把手机揣进兜里。然后，他才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超市。
超市里人不少，正是临近中午，有些附近居民或上班族来采购午餐食材或日用品。汉尼拔很快就在雷达的指引下，找到了正在冷藏柜前，拿着一盒普通品牌牛奶犹豫的谢尔盖。
谢尔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样子，个子中等，身材偏瘦，戴着副黑框眼镜，穿着普通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气质很像一个埋头技术的工程师，外表毫不起眼。
汉尼拔径直走过去，停在谢尔盖旁边，也假装看牛奶，然后用不大但足够对方听清的声音，说道：“买马斯克牌。我就是喝马斯克牌牛奶，很不错的！”
谢尔盖闻言，转头看了汉尼拔一眼，点了点头，用略带东欧口音的英语道：“谢谢。”
不过，这小子跟着又看了眼冷藏柜里“马斯克”牌标价超贵的牛奶，摇了摇头，道：“太贵了。我可不是你这样的有钱人。”语气平淡，带着点自嘲。
汉尼拔咧嘴一笑，压低声音，但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道：“不，你们的活动经费……就这么少吗？让我有点失望啊！”
这句话如同一个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了谢尔盖：他身体几不可察的僵硬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困惑和略显不满的表情，看向汉尼拔道：“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认错人了吧？”
汉尼拔保持着笑容，用依旧压低的音量道：“放心，我不是中情局的，也不是什么狗屁调查局的。而且，别想着杀我灭口……一旦你这么做了，死的绝对会是你！所以我找你，是想要联系一些业务。比如说……你家，已经被监视了。”
谢尔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汉尼拔，眼中警惕之色更浓。他低声快速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个情报商，也是一家调查公司的老板。”
汉尼拔直截了当，道：“像你这样的人，就是我们的潜在客户。你被监视了这条情报，十万美元，便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