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布洛克是内鬼，是执行者……但托尼·史塔克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尼克·弗瑞越说越快，仿佛是为了说服玛丽亚·希尔，更像是在巩固自己这个决定的“正义性”和“必要性”。
他指着玛丽亚·希尔手中的平板，上面还定格着约翰·詹姆森那张严厉的老脸：
“民众需要发泄怒火，需要看到有人为这场灾难负责……与其让这把火烧掉【神盾局】，烧掉我们多年经营的一切，为什么不把它引向真正点燃火药桶的人？”
“更何况，托尼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越来越把【复仇者联盟】当成他的私人俱乐部……他似乎忘了，是谁在背后提供支持，是谁在协调全局，以及……谁才是【复仇者联盟】的真正领导者！！”
“领导者”这几个字他说得格外重。
显然，托尼·史塔克此前在【奥创事件】一系列的行动中表现出来的独立倾向和对他指令的阳奉阴违，早已让尼克·弗瑞感到如鲠在喉。
这不仅仅是一次危机公关，更是一次秋后算账，一次重新确立权威、敲打不听话“下属”的常规操作。
玛丽亚·希尔沉默了几秒。
她自然想明白了尼克·弗瑞的全部算计。
这个时候将托尼·史塔克推出去，既能以其“奥创创造者”的身份最大程度地吸引和承接公众的怒火，为【神盾局】争取喘息和操作空间；
又能借此沉重打击托尼·史塔克在公众和其余【复仇者】内部的声望，迫使其更加依赖【神盾局】的“保护”和“正名”，重新乖乖接受他的领导；
还能向【安理会】和其他势力展示【神盾局】不护短、严厉追责的负责任形象。
一石三鸟。
冷酷，高效，典型的尼克·弗瑞的行事风格。
“可是长官，”玛丽亚·希尔还是忍不住提出了心中的顾虑，“托尼他绝对不会轻易承认这些的，甚至可能会激烈反抗，公开揭露更多内情……他的性格，他的影响力，还有他那张尖刻的嘴和庞大的律师团……”
尼克·弗瑞脸上那丝得意的弧度扩大了一些，他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玛丽亚·希尔的担忧纯属多余一般。
“没关系，希尔……其实托尼承不承认，认不认罪，都无所谓。”
尼克·弗瑞的语气带着一种大局在握的笃定，“重要的是渔论场需要这个‘叙事’，需要他这个靶子。”
“只要接下来我们发动【神盾局】掌控的所有媒体火力全开，将托尼·史塔克创造【奥创】导致灾难的信息，用各种角度、各种证据反复轰炸，植入公众的脑海……那么，真相到底是什么，以及托尼本人怎么辩解就不再重要了。”
“民众是健忘的，也是容易引导的……他们现在需要愤怒的对象，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最合适的。
等他们的情绪在这个新靶子上消耗得差不多了，等【神盾局】的深入调查和严厉整顿报告出来，事情的热度自然会过去……”
尼克·弗瑞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如同一位将军在排兵布阵。
“至于托尼……”他冷笑一声，“他会闹，会反击，但当他发现渔论的浪潮完全倒向另一边，当他发现他的辩解在铺天盖地的指控面前苍白无力，甚至可能牵连他的公司、他的朋友时……我相信他会学乖的。”
“至少，他会明白，离开了【神盾局】的庇护和支持，他和他那些【复仇者】朋友们什么都不是，只会是下一个被公众唾弃和恐慌的对象罢了。”
他转过身，独眼再次看向审讯室，又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斯塔克大厦】里，对即将降临的渔论海啸还一无所知的托尼·史塔克。
“执行命令吧，希尔。”
尼克·弗瑞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和权威，“立刻启动所有可控媒体资源，集中火力报道托尼应对此次全球灾难负首要责任……细节随你们去编，要看起来真实，要能引发共鸣。”
“至于【神盾局】内部的问题，就说是受到了托尼项目的误导和蒙蔽，正在进行深刻反省和彻底清查。”
玛丽亚·希尔看着局长那在惨白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的侧脸，最终将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压回了心底。
她挺直脊背，脸上恢复了副局长应有的专业与服从。
“是，长官，我立刻去办……”
她转身，快步走向通讯中心。
审讯室外只剩下尼克·弗瑞一人，依旧站在单向玻璃前，独眼深邃，映照着审讯室内美队困惑而坚毅的脸，以及他自己那在玻璃反光中，略显扭曲却无比坚定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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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某处荒凉崎岖的海岸线。
铅灰色的乌云低垂，压着波涛汹涌的墨绿色海面。
冰冷刺骨的海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永不停歇地拍打着嶙峋的黑色礁石与峭壁。
这里人迹罕至，只有海鸥凄厉的鸣叫和海浪奔涌的咆哮，构成一片原始而肃杀的景象。
在一处格外陡峭、仿佛被巨斧劈开的悬崖底部，空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感。
空气在这里仿佛凝成了实质，微微荡漾着肉眼难以捕捉的、淡金色的涟漪。
如果有人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些涟漪并非无规律的波动，而是构成了极其复杂、不断变幻的卢恩符文网络，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古老而浩瀚的力量——那是【奥丁之力】与【空间之力】共同铸就起的强大禁锢。
这并非天然形成的奇异现象，而是一处依附于地球主物质位面存在的特殊【口袋维度】的壁垒。
更准确地说，这是一座由【奥丁之力】与【空间宝石】的部分威能共同编织而成的魔法封印空间。
其内囚禁着的，正是【奥丁】那个野心勃勃且实力恐怖的长女，曾经率领死亡军团的统帅，【死亡女神】海拉。
此刻，在这片封印壁垒之外，一道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分身投影悄无声息地凝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