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玛丽亚·希尔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声音有些颤抖的劝谏道：
“长官，这份视频如果被《号角日报》公开的话，恐怕托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巴基·巴恩斯复仇，而罗杰斯队长……以他对巴基·巴恩斯的维护，他一定会尽全力阻止托尼。”
“到那时，他们之间会发生争执，甚至是决裂？！”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灾难性的画面：“如果罗杰斯队长和托尼真得对立起来，那【复仇者联盟】就完了，它会从内部被撕裂……这代价未免有些太大了吧？我们为什么要做这种自毁长城的举动啊？”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十分明了了。
而作为尼克·弗瑞最得力的副手之一，她当然知道这份‘视频证据’的内容是什么。
那是1991年12月16日，一段由某条偏远公路的隐蔽监控设备偶然拍下的，画面模糊却足以辨认关键人物的影像。
影像中，【冬日战士】巴基·巴恩斯成功拦截了一辆轿车，并残忍地杀害了车内的一对夫妇，从他们手中抢走了一个金属手提箱。
里面装着5支新研发出来的【超级士兵血清】。
而那对夫妇赫然正是霍华德·斯塔克和他的妻子玛丽亚·斯塔克。
也就是托尼·史塔克的父母。
可以预见的是，如果这段视频被公之于众，托尼·史塔克在得知是巴基·巴恩斯杀害了自己的父母后势必会去寻仇。
然而，美队又绝对会出手制止对方杀死自己的老友，所以美队与托尼之间的争执几乎可以预见。
玛丽亚·希尔怎么也想不明白，尼克·弗瑞为什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为什么要亲手点燃这根足以炸毁目前地球上最强大英雄团队的导火索。
这显然不符合【神盾局】的利益，也不符合他们守护世界的宗旨。
只是她却并不敢直接询问其中的缘由。
尼克·弗瑞转过头，那只独眼毫无感情地看向站在面前的玛丽亚·希尔，冰冷的目光让后者瞬间噤声，后背冒出冷汗。
“执行命令。”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要问为什么……你只需要确保，在罗杰斯队长落地【柏林】之前，这份‘匿名礼物’已经躺在《号角日报》主编的收件箱里就行。”
“至于后果……”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残忍，“那不是你需要考虑的范畴。”
玛丽亚·希尔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她看着尼克·弗瑞那只深不见底的独眼，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她跟随多年的局长，内心深处隐藏着的某些东西是如此陌生而可怕。
她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最终，在尼克·弗瑞冰冷目光的逼视下，她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是……长官。”玛丽亚·希尔转身，步伐有些踉跄地离开了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关上。
尼克·弗瑞独自坐在空旷冷硬的办公室里，对着空气喃喃自语道：
“自打史塔克公开顶撞我，并质疑我的决策，而罗杰斯又始终保持着那种令人恼火的独立姿态时，我就知道，我对【复仇者联盟】的掌控力已经出现了不可逆转的裂痕……他们不再是我手中听话的武器了，而是有了自己想法的个体。”
“现在，《超级英雄注册法案》的出台，【白宫】借机把手伸了进来，罗杰斯更是被直接插到了我的身边……局面正在迅速滑向对我彻底不利的深渊。”
他的独眼中闪烁起幽冷的光芒，如同在黑暗中伺机而动的毒蛇。
“混乱有时不是灾难，而是机会……当水被彻底搅浑，原有的秩序和联盟被打破时，那些藏在深处的鱼才会惊慌失措，露出破绽。”
“而真正高明的渔夫会趁机撒网，捞起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或者……重新掌控局面。”
“分裂【复仇者联盟】只是第一步罢了……只有让他们内部消耗，彼此制衡，我才能重新获得喘息的空间，才能腾出手来，对付那些来自【白宫】与其他势力的压力，才能继续推进那些绝对不能停止的计划。”
“罗杰斯，史塔克，要怪就怪你们自己站错了位置，挡住了我的路……”
办公室的灯光将尼克·弗瑞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一道潜伏在暗影之中的巨兽。
而一场由尼克·弗瑞亲手策划的，针对昔日战友们的风暴，已然在悄无声息中掀起了第一个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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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泰格尔机场】。
一架波音747的轮胎与跑道剧烈摩擦，激起一缕青烟。
几分钟后，舱门打开时，机舱外湿冷的空气顿时涌入机舱，带着一股新鲜的气息。
坐在商务车中的美队摘下脸上的眼罩，深蓝色的眼眸透过舷窗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柏林】，这座曾属于【第三帝国】心脏的城市，如今遍布玻璃幕墙的现代化建筑。
历史总是用这种讽刺的方式不停的提醒着人们，没有什么会真正的消失，只是换了一副新面孔在等待着复燃罢了。
“队长，我们到了。”山姆·威尔逊从邻座站起身形，活动着因长途飞行而略有僵硬的肩膀。
虽然他穿着便装，但若仔细观察，依旧能从他走路的姿态中看出军人特有的警觉与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