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连衣裙,那是她接到噩耗时随手从衣柜里抓出来的,甚至没来得及换上一身更正式的丧服。
“呜呜呜……托尼……”佩珀·波兹站在停尸床前,双手紧紧攥着床沿,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床上那具冰冷的尸体,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止不住地往下流,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停尸床上,托尼·斯塔克的尸体静静地躺着。
一名遗容修复师正在小心翼翼地工作着,试图将其被砸得血肉模糊的面部尽可能地修复。
托尼·史塔克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颧骨塌陷,眉骨碎裂,鼻子歪向一侧,嘴唇破裂,露出里面被磕碎的牙齿。
修复师拿着细小的针线,一针一针地缝合着那些撕裂的伤口,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
但这些落在佩珀·波兹眼中,无论修复师怎么努力,那都不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托尼了。
那个总是喋喋不休、自恋又臭屁的托尼;
那个在她加班到深夜时,会偷偷送来一杯热可可的托尼;
那个在无数个夜晚,将她拥在怀里,轻吻她额头的托尼……
现在,他死了!!
那个男人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永远不会再用那双棕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她,永远不会再说出那句“我爱你,佩珀”了。
在佩珀·波兹的身后,还站着几道身影。
【黑寡妇】站在最前面,她的红色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眼睛却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作为一名特工,她早就学会了控制情绪,学会了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冷静。
但此刻,看着托尼·史塔克的尸体,她感到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詹姆斯·罗德上校站在【黑寡妇】的身侧,他的那套【战争机器装甲】早已脱了下来,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军装。
他笔直地站着,如同站岗的士兵,但那张坚毅的脸上却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悲痛。
他紧咬着牙关,腮帮子因用力而鼓起,双手背在身后攥得紧紧的。
再往后是【幻视】,他额头上宝石状的【微型方舟反应炉】光芒此刻显得异常暗淡。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但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却隐约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神彩。
还有哈皮·霍根,托尼·史塔克的司机兼保镖。
他站在最后面,肥胖的身躯此刻佝偻着,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的眼睛红肿着,泪水无声地滑过那张圆胖的大脸。
整个停尸间里,只有佩珀·波兹压抑的啜泣声,以及修复师偶尔调整工具时发出的轻微金属碰撞声。
“佩珀,节哀……”【黑寡妇】终于打破了沉默,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佩珀·波兹的肩膀。
她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也许是想告诉佩珀·波兹,托尼是个英雄,他死得其所;
也许是想承诺,他们一定会找到凶手,为托尼报仇。
但当她看到停尸床上托尼·史塔克那面目全非的尸体时,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娜塔莎……”佩珀·波兹抬起头,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向【黑寡妇】,声音沙哑而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为什么会这样……”
她猛地抓住【黑寡妇】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托尼为什么会死?告诉我,是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