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尔闻言，沉默了片刻。他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盒雪茄，递给汉尼拔一根，又示意了老麦克和安东，自己也点上一支。青烟缭绕间，说道：“你给的那份名单，价值远超你的想象。”
说了一句后，盖尔略微顿了顿，道：“火花塞计划是十五年前启动的最高级别潜伏项目，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条深植于东方的暗线。这些人在各自领域已经积累了相当的资源和影响力，有些甚至进入了关键位置。”
盖尔转过头，望向汉尼拔，道：“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今天下午真的对卡维尔动了手……就算你做得天衣无缝，连五角大楼最顶尖的调查团队都查不出任何痕迹……但这样一个掌握核心机密的重量级人物突然死亡，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谜语人都该死。”汉尼拔转头看了眼老麦克，说道：“所以，赶紧把谜底说出来！”
“……五角大楼亚洲战略部不是傻瓜。”
盖尔将烟灰弹进水晶烟灰缸，道：“副主任级别的人物非正常死亡，他们第一时间会启动应急预案。
名单上的那些潜伏者，会立刻转入深潜状态……更换联络方式，切断所有明线联系，甚至暂时停止一切活动。有些人可能会直接被召回，有些人则会启用备用身份，彻底消失在监控视野中……当然，我们不是不能动手，但只有他们吗？他们没有发展下线吗？下线又是谁呢？”
盖尔加重语气道：“更严重的是，他们可能会启动预备人员接触程序……这意味着，他们会激活一批全新的，我们完全不知道的潜伏者，填补可能暴露的缺口。到时候，我们得到的这份名单，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汉尼拔抽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不得不说，盖尔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你给我们提供的那三次加密通讯。”
盖尔继续道：“山峰-回声-金枪鱼-窗帘。火星-橡树-暴雨-钥匙。蓝鸟-峡谷-电报-沙漏……这是三个人人的启动密码。
但我们判断，他下达的指令应该都对应着不同的行动阶段……卡维尔是这些指令的核心传递者，如果他突然死亡，整个指挥链会出现断层，但五角大楼必然会知道他的死，会产生重大影响。
他们会不会立刻启用我们不知道的二号，三号备用方案？或者，同时加强对所有相关人员的保护。总之，我们再想做点什么，难度会大大的增加。”
老麦克在旁低声插话道：“就像打草惊蛇。”
“对，却又不止。”
盖尔摇头，道：“是打草惊出了整窝的蛇，而且它们会立刻钻到更深的洞里，还会叫来另一窝我们根本不知道在哪里的蛇。”
汉尼拔沉默的听着……他回想起下午在阿灵顿诊所的情报：那个私人诊所位于居民区，周边环境相对简单，下午三点的预约时间，卡维尔只带一名司机。如果当时动手，确实有八成把握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完成任务。
但盖尔说得对。完成任务不等于有个更好的结果。
汉尼拔再次抽了口雪茄，点了点头：“有道理。干净利落的干掉一个人不难，难的是不让整张网收缩起来。”
汉尼拔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二十分了。
“很好。”汉尼拔笑道：“你要再晚一步通知我……现在这个时间，差不多已经把目标摆平了。”
盖尔挑眉道：“看来我打的那通电话还算及时。”
“非常及时。”
汉尼拔弹了弹烟灰，道：“那么，说说你们打算给我多少钱吧。一千六百万的目标不用动了，但那份名单……你刚才也说了，非常的有价值！”
盖尔走看向汉尼拔道：“放心，我们最讲诚信。这份名单确实很重要，不过因为不再需要清除目标，所以自然不可能有一千六百万了。”
他顿了顿，给出了数字，道：“八百万美元。你想什么时候取都行。”
汉尼拔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要说这趟华盛顿之行吧，前后没几天……酒店，餐饮，油费加上给茜茜买的那纪念品，总共开销才尼玛多少啊！
八百万，净赚七百九十多万。而且基本没干什么活……如果踩点，侦察，制定行动计划这些不算干活的话。
汉尼拔甚至还想起茜茜在林肯纪念堂前拉着他拍照时灿烂的笑容，想起那晚在四季酒店套房里，她穿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看华盛顿夜景的背影……总结如下：纯粹旅游去了！
“很好！”
汉尼拔露出满意的笑容，道：“我感受到了你的诚意。”
盖尔也笑道：“你早就感受过的。”
说着话，他起身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弯腰打开最底层的保险抽屉。从里面取出两样东西：一个黑色的加密优盘，以及一部汉尼拔熟悉的手机。
“这是你上次给我的手机，”
盖尔将两样东西推到桌面上道：“我们破解了他的加密系统后，从里面获得的内容都在优盘里。手机本身已经清理干净，随意你怎么处理。”
汉尼拔伸手拿起优盘和手机，看都没看就随手递给了旁边的老麦克，道：“收好。”
老麦克接过，点了点头，将东西装进内兜。
汉尼拔再次看向盖尔，严肃说道：“我觉得你还欠我两百万美元，盖尔。”
盖尔一愣，眉头微皱。他先是思考了一下，身体靠回椅背，问道：“我什么时候欠你两百万？”
“现在。”
汉尼拔说得理所当然，道：“我再卖给你几个非常重要的情报。”
盖尔笑了笑，道：“我喜欢听情报，说吧，什么内容值两百万？”
汉尼拔叼着雪茄，道：“第一条，关于五角大楼亚洲战略部正在推进的寒蝉计划第二阶段。具体内容是激活校园潜伏种子，引导舆论走向。关键时间点，今天上午十点，副主任安德鲁#卡维尔与两名下属……艾略特#陈和萨曼莎#罗斯开了会，专门部署这个阶段的行动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