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快速判断汉尼拔的意图和真实性。随即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而且，你确定吗？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空口无凭！”
汉尼拔耸耸肩，一副我理解你的样子，道：“看在第一次合作的份上，我给你点诚意。”
他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超市外面的大致方向，道：“你公寓斜对面，那栋八层的老住宅楼，五楼，靠街的那个房间。窗户拉着百叶窗，留了缝。里面有四个人，三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望远镜，还有一些专业设备。他们从今天早上……不，可能更早，就在那了。目标就是你，谢尔盖同学！”
谢尔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他控制得很好，没有其他的反应。
汉尼拔继续道：“另外，今天下午四点十五分，中情局驻巴尔地摩的一个资深特工，叫马尔科姆#布莱克的，会伪装成天然气公司的检修员，按响你家的门铃。
他的工具箱里，装着两枚微型窃听器，还有一个伪装成电源插座的网络流量监控设备。他进去后，会用不超过二十五分钟的时间，把这些小玩意装在你客厅，卧室，还有墙角。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这番话细节如此具体，时间如此精确，让谢尔盖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死死盯着汉尼拔，仿佛要把他看穿。
汉尼拔迎着他的目光，语气稍微和蔼了不少，道：“谢尔盖，虽然我理解你远离祖国母亲，这种见谁都跟防贼似的心理……但我显示完了我的诚意后，希望你也能够放下你的成见。到时候我们再好好的谈一谈合作赚钱的事。怎么样？”
谢尔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干涩道：“我现在依旧不知道你是谁！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告诉我这么惊人的消息……我很难完全相信。”
“啧！”
汉尼拔有些不耐烦地咂了下嘴，道：“我都说了我是个情报商，你还他妈纠结什么身份啊？说白点，我想跟你合作赚钱，明白吗？
我提供情报，你提供渠道，我帮你解决麻烦或者卖给你情报，大家各取所需！
总之就这么定了，否则……之后我就把你的腿卸下来，插进你的喉咙里！”
说完，不等谢尔盖反应，汉尼拔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刚买的一次性手机，塞进谢尔盖拿着牛奶的手里。
“晚上，你确定了我说的情报后，我会用这部手机联系你。记住，十万美元的……人情。之后合作愉快的话，我会发财，你会升职加薪！简直是双赢！”
然后，汉尼拔伸手从冷藏柜里拿了一盒最贵的马斯克牌牛奶，对着谢尔盖晃了晃，脸上又恢复了和善的模样，道：“听我的，买这个，贵有贵的道理！回见，谢尔盖同学。”
说完，他不再看谢尔盖复杂的表情，转身，拿着那盒牛奶，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超市收银台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货架之间。
谢尔盖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部廉价的一次性手机和那盒普通的牛奶，看着汉尼拔离开的方向，脸色变幻不定……不过很快的，他就若无其事的，将一次性手机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内兜……
汉尼拔回到了自己的超级皮卡上，关上车门，舒服的靠进驾驶座，点燃了一支雪茄。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默默等着，一边抽着烟，一边通过空间雷达继续观察超市里的谢尔盖。
就见谢尔盖在冷藏区又站了几秒钟，然后……真的伸手拿了一盒马斯克牌牛奶放进购物车。这举动让汉尼拔大赞：“有悟性！知道听劝！我就问，谁才是心理学大师啊！”
接着，谢尔盖推着购物车继续采购，又拿了些面包，蔬菜，罐头之类的日常用品，整个过程显得平静自然，完全没有因为刚才的接触而惊慌失措或草草离开。
心理素质不错，到底是干这行的！
不过也是，能在老美潜伏的外国间谍，没点定力就露馅了。
谢尔盖采购完毕，去收银台结账。
汉尼拔看到他掏钱包付钱……用的是现金，然后提着两个购物袋走出超市，回到自己的灰色本田思域上，发动车子，随即离开停车场。
汉尼拔不紧不慢的跟上，依旧保持着超远的距离，依靠雷达锁定目标。
谢尔盖没有绕路，直接开车回到了枫叶大道四四二号公寓楼。他把车停在楼旁原来的位置，提着购物袋下车，走进公寓楼。
汉尼拔则是把皮卡停在了几条街外一个方便观察又不起眼的位置……一处路边停车位，旁边有棵大树遮挡部分视线，但通过雷达完全不影响监视。
熄了火，没有下车，就坐在车里，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雷达上。
现在的时间是中午一点多。距离情报中说的中情局特工马尔科姆#布莱克上门安装窃听器的时间：下午四点十五分，还有差不多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里，汉尼拔就打算这么盯着：他要亲眼见证整个奇迹，确认谢尔盖的表演，也看看中情局特工的具体操作。
公寓楼六零三室内，谢尔盖回到家里后，表现得很正常：他把买回来的东西分类放好，牛奶放进冰箱，蔬菜水果清洗整理，面包放好。然后他去厨房给自己做了顿简单的午餐，一个三明治加一杯咖啡。吃完后，他把餐具洗干净，收拾了厨房。
接着，谢尔盖回到了书房，打开电脑，似乎放了手首歌，并且加大了音量后，又开始工作。
通过雷达，汉尼拔能看到他在键盘上敲击，偶尔移动鼠标，屏幕上的光点不断变化。
装得还挺像，普通软件工程师的日常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