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已经有四个水滴光点在等候,其中两个汉尼拔觉得,可能是游说公司的高管或资深顾问类的角色,另外两个是可能是助理或记录员。
这次的会面持续了超过一个小时:期间,参议员的光点活动比较频繁,时而移动,时而与其他光点靠近,似乎在展示什么文件,或者在白板前讲解。
“拉竞选基金,或者敲定某些关键的政策立场,以换取特定利益集团的支持。”
汉尼拔对政治这一套并不门清,但参议员现在做的这些玩意,只要是个正常人基本都会懂点。继续道:“这些游说公司背后……估计都是大企业,大财团。
他们给钱,政客就得在议会里替他们说话,推动对他们有利的法案,或者阻止对他们不利的。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麦肯娜抓住了重点道:“所以……说白了,他是在要钱?”
“没错,而且是要大钱。”
汉尼拔笑道:“州长竞选,那烧钱的速度比咱打光一匣子弹还快啊。电视广告,网络宣传,各地巡回演讲,雇人打电话拉票,请客吃饭,收人当狗,或者当狗投诚……哪一样不要钱?光靠他那点参议员薪水?屁都不够。
所以就得靠这些热心支持民主进程的企业和富豪们慷慨解囊。当然,事后得连本带利还回去,用政策,用合同,用方便,总之……必须要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高尚情操!”
会面终于结束,时间已经过了下午四点。参议员一行人再次上车。
“看他接下来去哪。”
汉尼拔,眼睛盯着雷达,说道:“如果直接上高速回华盛顿……那么恭喜你,你可能最佳的动手时机就要降临了!不过……我总觉得这位惜命又爱玩的参议员先生,既然在巴尔地摩待了一下午,晚上很可能还有安排。毕竟,忙碌了一天,总得放松放松嘛。”
果然,只能说汉尼拔所料不差:车队没有驶向出城的高速路口,而是朝着市区的另一个方向开去。
那片区域以高端餐厅,私人画廊,会员制俱乐部和豪华酒店著称,是巴尔地摩上流社会和有钱人晚上活动的核心区域。
最终,车队停在了一栋看起来颇有历史感,但修缮得极好,透着奢华气息的石砌建筑前:建筑风格带有新古典主义元素,门前立着精致的铜牌,上面写着“巴尔地摩艺术与慈善基金会”。
门口有穿着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的门童,还有不少衣着光鲜,非富即贵的男女正持着请柬陆续进入。
建筑内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悠扬的现场音乐声,显然正在举办一场规格不低的社交活动。
“慈善酒会!哎呀呀,这还是我几辈子第一次看到这个玩意!行吧,咱承认自己是个喽逼。比不得他们嘿!”
汉尼拔笑着说了一句,把车停在斜对面一个阴影较多的路边车位,道:“就这种场合,政客最爱了!
既能塑造亲民,有爱心,有品味的公众形象,又能私下里接触潜在的大金主,在轻松的氛围里把事谈了,可谓一举多得。拍照,握手,微笑,说几句漂亮话,再给一些承诺……然后呢,支票就来了呀。”
参议员下车,先是站在车边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脸上瞬间挂起那种政客特有的,既亲切又带着距离感的职业化笑容。
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礼服的老者,估计是基金会的主席或重要理事之类的,带着几个人迎上来,双方热情握手,寒暄了几句。
参议员在助理和一名保镖的跟随下,其他三名保镖留在车旁或建筑外围……走进了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跟了一天,这应该是他今天公开活动的最后一站了。”
汉尼拔对麦肯娜说了一句,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
麦肯娜在旁边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汉尼拔立刻慷慨激昂起来,道:“哦,麦肯娜啊,麦肯娜,你用你不是那么聪明,但也比一般人聪明一丢丢的大脑想想……咱们跟了他一天。他先是去医学院搞慈善捐赠……即,投八百万给长寿研究,塑造科技先锋,关爱民生,投资未来的高大上形象。
然后去政府大楼跟官僚们扯皮,巩固本地政治基础,争取体制内支持。
接着去游说公司见金主,实实在在拉票拉钱,解决竞选资金问题。
现在,又来到这种上流社会的慈善酒会,继续扮演长袖善舞,热心公益,品味高雅的精英政客……多么完整,多么典型,多么他妈的励志的一天啊!
咱们伟大的美利坚合众国政客,为了能够更好的服务美利坚的广大人民,是多么的鞠躬尽瘁,拼命的在各种场合刷脸,拉关系,筹赞助啊!”
汉尼拔跟第三帝国的喜得乐一般,夸张的挥舞了一下手臂,续道:“这种期盼当选的心,肯定是火热的!
这种日程,肯定是排得满满当当的!而这种酒会,往往就是一天公开活动的终点和亮点。
在这里露个面,发表一段感人肺腑的即兴演讲,尽管他可能早就背好了。
再跟几个关键人物私下聊几句,合影留念,然后任务完成。之后嘛,要么是私人晚餐,要么就是直接回住处休息了。毕竟,他又没有我的钢铁之躯和钢铁意志,换成任何人,如此这么折腾一天也是够呛啊。”
麦肯娜听完,眨了眨眼,露出天使般的微笑,道:“你的讽刺水平好高啊,我好崇拜你啊,亲爱的。但是……你说这些,和你之前感觉咱们有机会动手了,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汉尼拔斜眼看着麦肯娜,一副你个孺子,很是不可教也的表情,道:“当然有联系了!你忘了他投资长生不老研究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