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利？”蒂珐这才恍然大悟，为何杰诺斯这两天会变化那么大，还会讨好父亲以至于平安夜和圣诞节的氛围都变好了不少。
感情是有这么一环，她看向埃里克。
埃里克点头道：“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蒂珐收回目光，看向老米克：“泰利是个好姑娘。”
老米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那是！”
韦斯利在旁边咳了一声，这次声音重了些。
老米克这才摆摆手，退到埃里克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行行行，你量。”
——
走出裁缝店，两人上了车。
蒂珐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埃里克：“亲爱的。”
埃里克把自己得到的西装丢在后座上，一边朝着裁缝店挥挥手告别，一边启动引擎回道：
“嗯？”
蒂珐道：“那两个老头，都不是普通人。”
埃里克挑眉。
“那些材料，我在FBI见过，那是特殊防护材料。”蒂珐顿了顿道。
“还有那个老米克，他看人的方式、说话的方式，也不像普通拳馆老板，亲爱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不对？”
埃里克启动车子：“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带你来。”
蒂珐笑道：“FBI内部有一些档案，一般人接触不到，但以我目前的权限，看过一些。”
埃里克看了蒂珐一眼，心里没有什么意外，这个世界的高台桌绝对是受到控制的，FBI不知道这个组织才奇怪。
“那些档案里提到过一个组织，不，不能叫组织，更像是一个体系，有人叫它高桌，有人叫它大陆酒店，还有人叫它别的名字，没有统一的称呼，但指向的都是同一个东西。”
蒂珐道：“那个裁缝店，那种气质和材料，还有那两个老头看人的方式，都让我想起那些档案里描述的东西。”
埃里克道：“你跟我说这些确定没事？”
蒂珐白埃里克一眼：“亲爱的，我才不相信你不知道！”
埃里克干咳一声。
蒂珐继续道：“而且，FBI和这些地方从来都不是敌对关系，更准确地说，是一种默许的共存，他们做他们的事，只要不越过那条线，我们不会主动去碰。”
闻言，埃里克心里还真有点好奇了：“那条线是什么？”
蒂珐道：“别在本土搞出大动静，别碰在职执法人员，别让平民大规模卷入，别让我们没法交代，别让我们抓到证据......剩下的，我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埃里克挑眉：“就这么简单？”
蒂珐笑道：“就这么简单，FBI每年那么多案子，哪有精力去追这些人？”她顿了顿：
“再说了，这些人的存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平衡和自我消化，他们有自己的规矩，会把所有事情限制在他们的圈子里。
越界的人，他们自己也会处理，某种意义上，他们比我们更想维持秩序。”
说到这，蒂珐看向埃里克：“亲爱的，别和他们走得太近，那个世界有自己的规则，一旦进去了，再想出来就难了。”
埃里克单手控方向盘，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
“我知道，我会控制好度的。”
他当然不会去当个苦巴巴的杀手，为了钱杀人有什么意思，为了属性点那才是正途。
蒂珐反握住他的手，坚定道：“亲爱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永远都会和你站在一起。”
埃里克笑笑，知道蒂珐的心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不过，埃里克也有些感慨，蒂珐现在知道得越来越多了，甚至知道的比他还要更多。
但这没什么，他行得直坐得正。
——
几天后，里士满国际机场。
相比于杰奥娜蒂、还有老米克等人，最后一个人走的埃里克，站在安检口前，看着蒂珐。
此时的蒂珐气色非常好，从内到外透出来的气色藏都藏不住，眼睛也亮晶晶的，嘴唇也比平时红了一点，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滋养过一样，站在那儿都透着一种慵懒又满足的味道。
埃里克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扬起来，这段时间，他也算是满足了。
蒂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也是不由想起这几天的荒唐，荒唐到现在她都还晕乎乎的，只能把所有工作都推了。
“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埃里克摇头笑道：“没有，只是有点不舍。”
蒂珐明白过来他在笑什么，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还笑，这几天米兰达她们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都是你害的！”
埃里克没躲，伸手握住蒂珐的手。
蒂珐被他握着，那股恼意很快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不舍。
“要走了。”她轻声道，踮起脚，在埃里克唇上印了一下，本来只是想亲一下就算，但碰到的那一刻，又不舍得离开了。
埃里克直接揽住她的腰，把这个吻加深了几分。
周围人来人往，行李箱滚轮的声音从身边经过，但两个人谁都没管。
过了好一会儿，蒂珐才推开埃里克，呼吸有点乱。
“亲爱的，再不走真赶不上了。”
埃里克道：“到了，再给你电话。”
话音刚落，机场广播响起来。
“前往洛杉矶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AA287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前往23号登机口....”
这正是他坐的航班。
蒂珐笑道：“一周后见，等我忙完。”
埃里克点头笑道：“嗯，一周后见。”说完，埃里克抱了抱蒂珐，才转身，往安检口走去。
蒂珐站在原地，看着埃里克的背影融入排队的人群，拿出证件，递给安检员，通过安检门，弯腰把包放进安检机，然后走过去，把包拎起来。
看着他的背影继续消失在通道尽头，消失在那些赶路的人群里。
机场广播又响起来，是另一个航班的登机通知。
蒂珐回过神来，然后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圈内侧那行小字，这几天她已经看了无数遍了。
“Till the end of time。”蒂珐笑了笑，也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