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纬布没法直接做衣服,得切成窄条然后和羊毛纱线混织,经线用羊毛,纬线用防弹纤维条,织出来就是你现在摸到的效果,表面是羊毛质感,但里面却有一层一层的防弹层。”
闻言,埃里克看着这两块料,脑子里大概能想象出那个工艺。
这也怪不得需要手工做,因为普通织机根本就干不了这活,太松了防弹层错位,太紧了布料会皱,单就调试估计也得搞好长时间。
老米克在一旁道:“所以他一年接不了几单,不是不想接,是根本做不过来。”
韦斯利难得没有反驳,看向埃里克:“你那套躯干核心全护,脖子、腋下、侧腰加厚。”
他说着,拉过旁边的铅笔和本子,开始在上面画了个简图。
“大概得十六层叠压往上,重量肯定有,你未婚妻那套只护要害的话,八层就够了。”
埃里克心里大概有了数:“这种织法,能防护到什么程度?”
韦斯利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泛黄的测试报告,扔在台面上。
“NIJ IIIA级,.44马格南手枪弹,九毫米全金属被甲甚至.45都能扛一扛,但有个前提子弹不能是穿甲弹,不能是钢芯弹。
当然冲击力得你自己承担,我想这应该很疼。
至于步枪弹,得加插板,我在前胸后背给你留插槽,需要的时候自己塞。”
听到这,埃里克心里难免吐槽,这也怪不得这玩意儿目前成不了主流,除了材料、价格和渠道的问题,顶多也就只是比防弹衣更方便一点,更适合日常生活。
老米克在旁边插嘴:“他那活儿,遇到步枪弹的几率不大,手枪够用了。”
韦斯利只是看着埃里克:“还有什么想问的?”
埃里克道:“能穿多久?纤维会不会老化?”
韦斯利露出一点赞许的神色。
“问到点子上了,超高分子量聚乙烯怕紫外线,怕高温,所以平时别暴晒,别用熨斗烫,别放暖气片旁边烘干,
正常穿,五年内性能衰减不超过百分之十。”
埃里克点头,又问了下几个关键问题后,问道:
“这材料,市面上能买到吗?”
韦斯利挑挑眉,但也没拒绝回答:“能买到,但能买到的都是民用品,防护等级低,我这个,走的是另一条渠道。”
说到这,韦斯利也没再多说。
埃里克点到为止,没继续追问:“麻烦你了。”
韦斯利摆摆手,开始拿出工具:“那咱们现在开始量尺寸。”
埃里克走过去,站在韦斯利示意的工作台前,任由韦斯利用软尺量他的肩宽、胸围、臂长,每一个数据都记在本子上,偶尔还会用手指按一按他的肩胛骨位置,像是在确认什么。
量到一半,韦斯利忽然开口:“你身上有旧伤吗?”
埃里克摇头道:“没有。”
他的战斗风格偏保守,都是以不受伤的前提下战斗,不行就直接跑路,所以出道至今还真没受过伤。
韦斯利点点头,继续量着,量到最后一处,才收起软尺,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个数据。
“行了,三天后再试半成品,到时候看合身不合身,再调细节。”
埃里克点头。
韦斯利看了一眼老米克,又看向埃里克。
“你未婚妻那套,得她本人来,量一下尺寸,选款式。”
埃里克道:“明白。”
蒂珐大概会选方便活动的工作装,介于职业装和休闲之间的款式,方便行动,又不失体面。
想到这,埃里克看了眼腕表,这一下子就直接过去了三个小时,晚上十点了。
手机没动静,这一看蒂珐怕是还在忙,也可能在开会,她那个预警中心刚起步,事情多得很。
“小子你也别折腾了,这老东西楼上空房间多的是,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晚,明天再去找你那未婚妻。”
埃里克想了想,也觉得可以。
韦斯利瞥了老米克一眼:“楼上左手第二间,暖气开着,被子在柜子里。”
老米克对着埃里克一阵挑眉弄眼,转头看向韦斯利。
“十多年没见,整点好东西?”
韦斯利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到角落的柜子前,从里面拎出一瓶酒。
老米克眼睛一亮:“麦卡伦25年?你藏得够深的!”
说完,他转向埃里克:“喝两杯再睡?”
埃里克知趣地没有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摇了摇头:“你们喝,我先上去收拾一下。”
老米克和韦斯利对视一眼:“行,房间自己找。”
埃里克点点头,转身穿过前厅,走上楼梯。
身后传来老米克和韦斯利的对话声。
埃里克嘴角微扬,推开二楼左手第二间的门。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关上门,埃里克把背包放在书桌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如今时间是十二月二十一号,距离平安夜还有两天。
这样一来,他有一天时间买戒指,然后开始实行求婚计划。
给蒂珐发了条信息,把手机放回床头,埃里克脱掉外套,在床边躺下。
楼下隐约传来老米克的笑声,还有酒杯碰撞的轻响,两个老头十多年没见,今晚怕是要聊到很晚。
——
晚上十点半。
里士满,FBI地区办公室。
蒂珐从电脑屏幕上收回目光,仰了仰美好的身体。
正如埃里克之前所说的那样,她一开始就直接忙得不可开交。
但好在,现在工作总算是走上正轨了。
脚下的这间办公室是她特意挑的,不大,但能看到窗外的街景,离茶水间不远。
放松完,蒂珐的视线落在桌上,心里叹口气。
桌上堆着三摞文件,左边是预算申请表,中间是人员简历,右边是跨部门协调的往来邮件打印件。
她也不知道从洛杉矶走出来,不能一直陪在自家男人身边到底是好是坏,但既然出来了,那就得全力以赴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