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凌冽,明月高悬,海面波光粼粼,荡漾着火光。
两艘浮船,燃烧着熊熊火焰,内部传出尖锐的叫喊声。
“救命,救命啊啊!!”
青龙号与血镰号,内部关押着一大群鲛人奴隶,无人来救他们,在惨烈大叫着。
大火蔓延,这些鲛人被熏得咳嗽,被迫躲进底舱吃水口里,被镣铐所囚禁。
一艘快艇接近,沈若神来了。
“我如果不救他们,曹德孟一定会怪我。”沈若神低语。
她咬牙,毅然冲入火海中,钻进了船舱底部,为那群鲛人解开镣铐,打开出水口,放他们从离去。
接着,沈若神如法炮制,挽救了血镰号上的鲛人。
“谢谢你,美丽的小姐。”
“谢谢你!!”
被救了的鲛人全都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勾腰,恨不得给她跪下。
“不用谢我,离去吧!”
沈若神道,心中却兴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有兴奋,有开心,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正义感与满足感。
这就是行侠仗义的感觉吗,难怪老曹这么喜欢干好事儿。
她并未走,站在血镰号船头激动地等待,曹德孟回来,一定会夸她干得好。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三艘集团公司里的鲛人还未被释放,此时另外两家公司已经被撵走了,还剩神明集团的大片人马,她要等人联手。
时间不长,红发杀姬与夜月杀回返,与沈若神汇合。
“曹德孟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红发杀姬问道。
“他把蛟龙龙元给了我,让我先走。”
沈若神道,说话间,她将龙元递给了红发杀姬。
“妈的,他人呢?”红发杀姬大骂。
“我以为他会与你们汇合,怎么回事?”沈若神问道。
“遭了!”
夜月杀一惊,不由想起那具穿军装的无头尸体。
她沉眉道:“曹德孟,不会死了?”
闻言,红发杀姬与沈若神都是一怔。
“不可能,老曹怎么可能死?他是黑熊八呀!”沈若神不可置信地道。
红发杀姬也叱道:“别乱说,他怎么可能死。”
“希望是我想多了。”夜月杀道。
“当务之急,是先把三艘船里的鲛人救出来。”沈若神道。
二人默然点了点头,三位女顶级枪手联袂,杀向了神明号、死神号、以及灵源号。
在一番激烈交火过后,神明号的枪手被三人联手解决,释放了那些被俘虏的鲛人奴隶。
她们又等待了数个小时,直到远方的军舰再次向这里包剿而来,才不甘心地驾驶快艇,赶去与黑蛟号汇合。
时间不长,她们与黑蛟号顺利会师在一处空旷海域。
罗霓裳焦急问小艇上的人:“大姐,红发大人,宝宝,曹德孟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三人齐齐摇头,表示不知。
“我们等了他好几个小时,始终没见到他,还以为他与你们会合了。”夜月杀到。
王纯道:“他自从跳下海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妈的,妈的!”
红发杀姬大骂,道:“那具无头尸体,不会真是那小子,不行,我得返回那片海域,确认一番。”
当黑蛟号,赶到先前发生激战的海域,哪还有什么尸体,海面上飘着被扯烂的衣裳碎片,至于血肉,早已经被鱼给啃食殆尽。
众人缄默不言,一时间,全都露出悲痛或者愤怒的情绪。
“老曹啊,你死得好惨啊!!”
“废物,没事干逞什么能?”
……
次日!
荒龙大陆,西南部,滇南与西邦交界地。
天穹雾蒙蒙,一道巨大的模糊轮廓横贯长天,洒下微弱的光,大地之上昏暗一片。
茫茫群山巍峨,覆盖着皑皑白雪,满目尽是银装。
一头巨大的恐怖生物无声而来,漂浮在雾霭高空,倏然折翼,翻转身形。
一道染血破碎的身影,从高天之上砸下,重重落在雪地里,砸出个人型大坑。
【叮!检测到所处环境安全,免疫死亡生效中……】
【叮!四肢残缺,内脏残缺,正在自修复……】
雪坑中,那具残缺的肉身,正在启动自噬,并自我修复,变得瘦骨嶙峋,缓缓长出了一双纤细的手臂以及一双纤细的大腿。
肉身双臂无意识地探进肚子里,将那颗除了英俊一无是处的头颅取出,装在脖颈处,继续修复,愈合。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三日。
【叮!免疫死亡已生效!】
一道声音,将曹立从昏睡中叫醒。
“得得得……”
他冷得牙齿直打架,冰凉纤细的手臂,紧紧搂着上身,下身穿着一条破烂的短裤。
“哈哈哈,老子活了,回到了荒龙大陆,自由了!!”
曹立仰天大笑,十分高兴,还得是系统给力,果真助他离开了东海,脱离了彼岸之花,再次恢复自由身。
没笑一会儿,他笑不出来了,脸色扭曲。
肚子好饿,好冷,身体好虚弱。
一阵雪风吹来,他竟然有些站不稳,歪歪扭扭差点跌倒。
再看了看自身,好家伙,瘦成了皮包骨头,营养严重不良。
回顾四周,大雪皑皑,雾霭片片,能见度极低,只能看清两三公里。
左侧是一片连绵无尽的群山,右边是一片无际的茫茫平原。
“好冷,好饿啊,该往哪儿走?”
曹立打着哆嗦,这四野荒莽,根本不知道哪里有最近的村落或人家。
他检查身上的装备,好家伙,包里空空如也,只找到卡在缝里的2分钱金币,以及一条黑色“死八”面巾。
再低头看子弹腰带,哪有什么子弹腰带,裤子松松垮垮,随时会掉。
大杠没了,鬼杀与穿甲左轮也被搜刮了,甚至连开锁工具和随身携带的匕首,牛仔帽子,系统买的各种道具,都不见了。
穷得叮当响!
浑身上下,就只剩下2枚金币,以及一个包,一条面巾,一套漏风的破烂军服。
“好人啊,还把包还给我干什么。”
曹立欲哭无泪,那群士兵当真是雁过拔毛,将自个刮了个干净。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关键是这周围,群山茫茫,旷野茫茫,根本见不到半个村落与人家,完全的荒郊野地,自己能走出去吗?
“要是粽子在就好了。”曹立心中苦涩,粽子还在风沙镇马厩呆着,估计离他十万八千里。
“这里是囚龙山脉吗?”
他看向左侧,如果是囚龙山脉的话,那么就是在野原与临天的交界地,也许离骡马镇不远。
他想了想,哆哆嗦嗦,往茫茫无尽的雪原走去,希望能找到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