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风在庇护所门口坐下来,将拖鞋脱下来,放在降落伞布上晾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底板,今天一天的时间,就已经被外面滚烫的沙子烫红了。
但好在没有起泡,要是时间再久一点,那可就不好说了。
而现在有了这双棕榈叶编织而成的拖鞋,以后就再也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
将拖鞋编好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的10点,他靠在立柱上,看着远处漆黑一片的海平面。
椰子树在风中摇曳,海浪在礁石上拍打,发出哗哗的声音。
白天这座海岛的风景极为优美,但是一到了晚上,整座感觉就截然不同了。
像是一块放在深海巨兽口中的肉,随时都有被吞下去的可能,让人有种心里毛毛的感觉。
特别是当海风大一点的时候,他更是能够听到鬼哭狼嚎的风啸声。
但凡胆子小一点,估计都会被吓哭。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抛之脑后。
然后他走进庇护所,躺在降落伞上,将匕首握在手心里,闭上了眼睛。
篝火在庇护所门口燃烧着,橘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很快就睡着了,他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在梦里,他又回到了北极圈雪原上,暴风在奔跑,狐妹蜷缩在他怀里,海姐在天空中盘旋。
他梦见自己坐在庇护所的木墩上,吹着水管笛,驼鹿们在壁炉旁边安安静静地卧着。
然后画面一转,他到了太平洋的孤岛。
椰子树在风中摇曳,篝火在沙滩上燃烧,石斑鱼在铁架上滋滋冒油。
他站在两个世界之间,左边是冰,右边是火,脚下是柔软的沙滩。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像是一个同时拥有两个玩具的孩子。
只不过还未等他笑太久,他就感受到了一阵钻心的痒从自己的脸上传来。
睡梦中的他忍不住的就饶了起来,但刚饶完脸上,他的手臂又痒了。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道嗡嗡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断的响起。
顿时间,他原本美好的梦境淡然无存,转而变成了他被一群黑乎乎的大蚊子追着咬。
睡梦中的他不停的挥动双手,试图赶走那些该死的蚊子。
但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越赶越多。
不一会的时间,密密麻麻的蚊子大军就将他彻底包围。
而也就在这时候,他被这奇怪的梦惊醒了。
等他从降落伞上坐起来时,他才发现梦境中发生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此刻他正在被好几只蚊子叮,他的脸上,手上,脚上都是蚊子包。
关键不知道这里的蚊子是什么品种的,被叮到之后奇痒无比。
他用指甲在红肿处掐出一个个十字印,暂时缓解了痒感。
但新的蚊子立刻扑上来,填补了那些被拍死的同伴留下的空缺。
“玛德,这该死的蚊子,简直能把人抬走啊!”
秦长风从降落伞上爬起来,赤着脚走出庇护所,站在沙滩上。
蚊子像一团无形的乌云笼罩在他头顶。
他的手在空中乱挥,拍在脸上,拍在胳膊上,拍在大腿上。
“啪!啪!啪!”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打仗一样。
他每拍一下,掌心就多一摊血迹和几只被拍成肉泥的蚊子尸体。
“啪!”
他拍在自己的额头上,摊开手掌,蚊子的尸体粘在血淋淋的掌心里。
他皱着眉头将尸体甩掉,又在裤腿上擦了擦手。
还没擦干净,脖子上又落了一只,嗡嗡嗡地往皮肤里扎。
他猛地拍向脖子,力道大得将自己拍了一个踉跄。
直播间里,观众们看着他在月光下疯狂拍打蚊子的画面,又心疼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