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池边，浑身肌肉松弛得像一团泡发的银耳，每一个关节都被温泉水浸润得柔软而灵活。
温泉的蒸汽从水面升腾起来，在冷空气中凝成白色的雾，将整个池子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秦长风透过雾气看着远处的雪原，觉得那些山脊线像是被谁用淡墨描过一遍，轮廓柔和得不像真实的。
狐妹终于下定了决心，跳进温泉里，扑腾了两下，然后像一块湿透的棉花一样沉了下去。
秦长风愣了一下，它没有想到狐妹竟然敢直接跳进来，这胆子也太大了。
但一跳进来就直接沉底，这也是没谁了，他连忙伸手将它从水里捞出来。
狐妹浑身湿透，毛贴在身上，看起来像一只被水泡过的白老鼠。
它打了个喷嚏，甩了甩脑袋，将水珠甩了秦长风一脸。
秦长风哈哈大笑着将它放在池边的石头上，狐妹蹲在那里，缩成一团，用舌头舔湿透的毛。
“哈哈，你这调皮鬼，不会游泳还敢跳下来，你也是真的勇！”秦长风笑骂着敲了一下狐妹的头。
而不仅仅是秦长风被狐妹逗笑，直播间里的观众也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狐妹跳水了！哈哈哈哈，它那个样子太好笑了。”
“它像一块被泡发的馒头。”
“狐妹舔毛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我也想养一只北极狐。”
“海姐站在暴风角上那个画面，像一个雕像。”
“暴风一直站在旁边等着，连草都不吃了，就看着他。”
“这哪里是宠物，这是家人。”
“泡了快两个小时了，皮肤都泡皱了，还不起来。”
“要是我，我也舍不得起来，这天然温泉太舒服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秦长风终于从温泉里站起来。
水珠从他的头发上滴下来，落在池面上，激起细小的涟漪。
他走到池边，用干毛巾擦干身体，穿上羽绒服和裤子。
温泉的热气还残留在皮肤上，在冷空气中蒸腾成白色的雾，他整个人像是刚从蒸笼里端出来的包子。
暴风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秦长风伸手摸了摸暴风的脖子，将猎枪背在肩上，翻身上了它的背。
狐妹从池边的石头上跳进他怀里，身上的毛还没有完全干，湿漉漉的，带着一股硫磺的味道。
海姐从暴风的角上飞起来，在低空盘旋。
返程的路上，天色开始暗了。
不是太阳落山的那种暗，而是云层加厚了，灰白色的云从北面压过来，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秦长风骑在暴风背上，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暴风突然停了下来，耳朵向前转动，鼻孔翕动着。
秦长风立即从暴风背上滑下来，将猎枪从肩上取下来，蹲在雪地里。
因为在他们前方大约五十米处的灌木丛后面，有一团黑褐色的影子在移动。
不是郊狼，不是狐狸，不是鹿。
那团影子走得很慢，身体低矮，背部拱起，浑身的棘刺在灰暗的天光下闪着暗沉的光泽。
那是豪猪！
他拉开枪机推了一发子弹进膛，“咔嗒”一声，在寂静的雪原上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