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谁毁容了都真能做到坦然示人,他自己也不能免俗。
“他妈的,怎么回事啊,鹰必达的报纸怎么还不来,黄金城究竟怎样了?”一位酒客抱怨道。
曹立意外,都过去了大半天了,黄金城的报纸还没飞来这里?
“难不成还在打?”有人道。
“他妈的,急死人了,老子还等着去黄金城开个炼金店呢。”又有人道。
“别急,听说是镇上的打字机坏了,正在修,信鹰早上就飞来了。”有人说出原因。
“难道,就没一点风声传出来吗?”有人道。
“切,风声传出来,卖报纸的还赚个鸡毛钱?”
……
不一会儿,酒馆门口传来一道娇俏吆喝声:“曹德孟,滚出来!”
曹立一阵头大,该来的总是来了。
“你吃着,在这儿等我。”
他擦了擦油腻的嘴,戴上面巾,起身走出了酒馆。
阳光下,罗霓裳头戴牛仔帽,身穿褐色短马甲,黑色胸衣,双手叉着白皙纤细的腰肢,气势汹汹。
当见到酒馆外,走出来的黑袍人,她美丽的眸子骤然收缩。
面巾未遮陇的地方,是一副上半张脸,猩红狰狞,没有眉毛,没有睫毛,眼皮如血,肌肤扭曲,一双满是血丝的眼。
“你……”
罗霓裳失声了,六姐让她做好心理准备,曹德孟已经不是她认识的曹德孟了。
她以为,曹德孟变坏了,变得她不认识了,没想到,真坏了。
字面意思的坏!
好在,她认识那双眼睛,认识那清澈,带着些许愚蠢的眼神。
“你……你……”
罗霓裳颤指黑袍人,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来。
“跟我来。”曹立沙哑地开口。
说完,他扭身,走向酒馆后面,径直朝着江边行走。
罗霓裳心头发颤,木然跟上。
不一会儿,二人在黑江一处闲置渡桥上停下。
曹立转过身,看向罗霓裳,将面巾摘下。
“你……”
罗霓裳瞪眼,眼珠子登时就红了,泪滴止不住滑落,颤声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被天神用禁忌子弹打伤了,浑身肌肤被烧毁了。”曹立沙哑开口。
罗霓裳蹭蹭蹭后退了数步,颤指曹立,摇头道:“不,这一定是假的,你一定不是曹德孟,我这是在做梦!”
她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一切,情绪近乎崩溃了,一直退,一直退,使劲揉眼睛,又睁开,反复确认。
“呕——”
她忽然小嘴圆张,往木桥旁勾腰,干呕起来。
曹立注视着她,心想,差不多了,再表演下去,怕收不住场。
还没待他开口。
罗霓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停止了干呕,不再后退了,一个箭步扑了过来,撞向曹立。
仓促间,曹立张开双手,将她接住,险些被撞到身后浑浊奔涌的江水中。
“混蛋,你这个混蛋啊!”
罗霓裳使劲拍打曹立胸膛,震震作响。
“还活着就好,我一定会找神明药剂,帮你恢复的,一支不够,就两支,两支不够,就三支。”
曹立扶额,果然还是厌恶自己这幅模样,第一时间想的是恢复自己那英俊的容颜。
当然,他心里还是很感动的,自己都已经这幅可怕的模样,她居然忍着生理性恶心,义无反顾地扑来、
“嘿嘿,其实我过几天就好了,你不用太伤心。”曹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道。
“什么?你没有骗我?”
罗霓裳抬起泪眼,顿时又撇过头去,推开曹立,往旁边勾腰,作呕吐状。
“没有,真过几天就好了,我有独门秘方。”曹立答道。
“狗日的,你为什么不早说,呕——”
曹立黑脸:“我正要说,你不给我机会啊。”
“呕——”
“你不要跟我讲话,这样子太恶心了。”罗霓裳摆手。
“那现在,你还要让我跟着陪你潇洒一段时间吗?”曹立开口。
罗霓裳愣住,深吸一口气,缓缓回过头,低着头,道:“你都这么惨了,我当然要照顾你,直到你恢复。”
曹立心头感动,道:“我不准备跟随彼岸之花,要带一个朋友去治病,你跟我一起吗?”
“我……”
罗霓裳怔住,曹德孟这是要她作出选择,要么跟彼岸之花,要么跟他走。
“男的还是女的?”她问道。
“女的。”曹立回答。
“好啊,好啊,你都这样了,还有女人跟你?”罗霓裳瞪眼,又快速瞥过头。
“你误会了,那是我出生入死的朋友。”曹立道。
“不可能,你这狗日的,最擅勾搭女人了,我才不信什么生死朋友。”罗霓裳气冲冲道。
曹立摊手,自己拢共也没勾搭过几个女人吧?
好像就一个刘招娣,和一个鹿鱼儿。
可是,都没怎么使劲啊,根本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这么一想,好像是挺能勾搭的……
他一本正经道:“这个真没勾搭,就亲过两嘴。”
“什么??”
罗霓裳转过头,眼睛直勾勾瞪着他。
“立刻,马上,带我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