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0日,月晴。
距谷尊生登基大典,12月2日,还剩两天。
一轮巨大灰月明晃晃,洒着渗人白光,映照山川万物间。
曹立已与离歌行分道扬镳,二人商量好了,一人在外寻找机会,一人潜入地宫中,并不合作刺杀。
这倒不是曹立看不起离歌行,而是每一个枪手,都有自己独特的手段,刺杀终究是一件很隐秘的事儿,无法做到心灵相通。
甚至还会因为意气用事,可能给彼此惹上麻烦。
远方,一方盆地显现,三条大河流淌而过,四野茫茫一片,落着许许多多的人家。
曹立站在大山上,眺望下方,在那广袤的冻土中部区域,一条已然冻结的护城河将高墙围住,墙内,鳞次栉比的商铺、房屋,成片聚集,街道四通八达,隐隐能看见街上扫雪的身影。
再往内看,一座十米高的城墙伫立,内部区域楼层高大,最中心区,飞檐斗拱,宫殿群浮现,被一堵高墙围了起来。
这就是金谷城,分外城、内城、皇宫布局,加上护城河,有四层防御。
恐怕在古代,也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地方。
曹立凝望,在那大殿广场中,修着一个九十九米高的祭台,无比高耸,一条登天长阶直达顶部,在那上方,摆放一个香坛,上插着一根大香,正缕缕冒烟。
“若是有滑翔翼,也许能从这座山上,滑翔过去,在半空狙杀。”
曹立低语,当日登基大典,谷尊生必然登台祭天,那时便是机会。
他猜测,恐怕不止他与离歌行二人动了刺杀谷尊生的念头,有人可能会进行这样的尝试。
不过恐怕还没飞到那上头,便被城中枪手发现,万弹穿身而死,只能在夜里狙杀,而谷尊生是在白天祭天,灰月虽不如太阳,但也算明晃。
“驾!”
他纵马下山,赶往那片遍布村落与集镇的盆地。
可以料想,那里一旦到了秋天,必然金色遍野,那是一处宝地,可耕种粮食。
两个多小时后,他来到一座小镇郊外,勒马停了下来。
他看见了一个枪手,浑身是血,倒在雪地里,身体还有一丝温热,喘着一缕微弱的气息。
仔细看,这枪手至少中了十枪。
曹立惊了,中了十枪还不死,这是个什么人物?
他走上前,将男子翻过身来,这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人,大概三十五岁上下,身形欣长纤瘦。
枪手似有感,睁开眼睛,无比虚弱道:“朋友,救我一命。”
曹立问道:“我凭什么救你?”
枪手道:“我有钱,全部给你。”
曹立道:“你是好人,还是恶人。”
枪手道:“我是卖饼的。”
曹立愕然,一个卖饼的,能抗十枪不死?
他质问:“说实话!”
“我……真是卖饼的。”
曹立思忖片刻,将男人拦腰抱起,带进了小镇。万一他真是卖饼的,见死不救不是自己的作风。
小镇医院内,见到这个卖饼的枪手,医生护士全都震惊了,身中这么多枪都不死,这简直就是奇迹。
曹立付了医药费,道:“这人可能是亡命徒,救活后将他扔掉野外,给床毯子,让他自生自灭。”
“啊?那你还救他?”大夫不解。
“他说他是卖饼的。”曹立道。
“这你也信,此人体质异常,绝非凡俗之辈,不可能是卖饼的。”大夫道。
“照办就是了。”曹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