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之琳点了点头，又唱了一遍。
这一次，她的声音平了很多，但还是不够。
那种甜是骨子里的，藏不住的。
秦长风让她唱了五遍，每一遍都不满意。
关之琳摘下耳机，走出录音棚，坐在沙发上，有些沮丧。
“我是不是唱不好？”
秦长风在她身边坐下来。
“不是唱不好，是路子不对。
你的声音天生就是甜的，这是你的优势，不是劣势。
但《笑红尘》不需要甜，需要淡。
你试着想象一下，你一个人坐在山顶上，看着云海，手里端着一杯酒。
你不在乎山下的人在干什么，不在乎明天会发生什么。
你只在乎这一刻，这一刻的云，这一刻的风，这一刻的酒。
然后你开口唱，不是唱给别人听，是唱给自己听。”
关之琳看着他，眼中有种别样的神采。
“长风弟弟，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像写诗，好好听。”
“........”秦长风。
“或许是因为我在荒野里待了九十多天，没人说话，只能跟自己说，说着说着，就说成这样了。”
“行，我听你的，我再试试。”关之琳站起来，走进录音棚，重新戴上耳机。
这一次，她没有看乐谱，闭上了眼睛。
伴奏响起来，她开口唱了。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
她的声音不再甜美，而是一种淡淡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呢喃。
不是在唱歌，是在自言自语，不是在表演，是在活着。
秦长风在外面，闭着眼睛，听着。
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就是这个。
关之琳唱完之后，摘下耳机，走出录音棚，看着秦长风。
“行吗？”
秦长风看着她，点了点头。
“之琳姐你可太有悟性了，一点就通啊！这一版可太行了，比我想象的还好，等会你就保持这种状态。”
“真的吗？那太好了，都是你这个老师教的好啊！”听到秦长风夸自己，关之琳很是开心雀跃。
接下来是李嘉欣，她走进录音棚，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面。
她的声音和关之琳完全不同，她的声音很冷。
不是冷漠的冷，是冷静的冷。
她唱得很准，每一个音都在调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秦长风又皱了眉头。
但太准了，要知道《笑红尘》这首歌表达的一种看淡江湖的人生态度，所以太准反倒不对。
她需要松一点，不是松懈的松，是放松的松。
像是在月光下散步，走着走着，随口哼出来的旋律，不需要完美，需要自然。
李嘉欣唱了一遍，秦长风不满意，第二遍，还是不满意，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到第10遍的时候，李嘉欣摘下耳机，走出录音棚，有些幽怨的看着秦长风。
娇嗔道：“我说秦大帅哥，你到底要我怎样才满意啊？”
秦长风笑着看着她那双冷艳的眼睛，没有退缩。
“我要你放松，你唱得太紧了，每一个音都在算计，每一个字都在用力。
这首歌不需要用力，需要放下，你放下一切，什么都不想，就是唱。”
李嘉欣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进录音棚，戴上耳机。
这一次，她没有站得笔直，而是靠在墙上，半闭着眼睛。
伴奏响起来，她开口唱了。
“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她的声音不再冷，而是一种慵懒的，像是刚睡醒的沙哑。
秦长风在外面，闭着眼睛，听着，然后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感觉对味了。
李嘉欣唱完之后，摘下耳机，走出录音棚，看着秦长风。
“行了吗？要是不行的话，我就..我就..我就再给你唱一边，唱到你烦为止。”
李嘉欣握紧了粉拳，本想说几句威胁的话。
但想到秦长风也是为了她好，于是她像是撒娇一般的在秦长风的胸口锤了一下，算是解气了。
见她一副小女人的样子，秦长风笑了。
“我看你粉拳紧握的样子，还以为你要揍我呢！”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刚才是真想邦邦给你几拳，你这也太严格了。”
“正所谓严师出高徒，结果你也看到了，唱的多好啊！这一版我很满意。”
“这还差不多！”听到秦长风满意了，李嘉欣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最后是林青霞，她走进录音棚，没有戴耳机，没有看乐谱，只是站在麦克风前面，闭着眼睛。
秦长风在外面，对着麦克风说：“林老师，准备好了吗？”
林青霞点了点头，她睁开眼睛，看着玻璃外面的秦长风，然后笑了。
那笑容是释然的，温柔的笑，就像是真的看淡了人生一般。
她开口唱了。
“笑红尘，笑红尘，红尘本是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