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器烧好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子般的光。
秦长风站在岩石上，看着远处的海水正在慢慢地往后退。
礁石露出来了，珊瑚露出来了，平时被淹没的沙滩也露出来了大片。
退潮了。
“是时候赶海了！”
秦长风从岩石上跳下来，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拿起匕首，背上之前用来装太阳能板的帆布包。
“各位观众，今天的晚餐，就在那片礁石区里。”
他穿着棕榈叶编织的拖鞋踩在湿漉漉的沙滩上，脚底板比没穿鞋的时候舒服多了。
潮水退得很快，露出大片平时藏在海面下的世界。
礁石缝隙里，水洼里，珊瑚丛中，到处都是活物。
秦长风弯着腰，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礁石间扫来扫去。
第一个目标，螃蟹。
不是沙滩上那种指甲盖大的沙蟹，是礁石缝里的青蟹，壳硬肉厚，大钳子夹人贼痛。
他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发现了一个小水洼，水很浅，清澈见底。
一只青蟹正缩在石头缝里，两只眼睛探出来，警惕地转来转去。
“看见你了。”秦长风蹲下来，将匕首握在手心里，慢慢地将手伸进水里。
螃蟹感觉到了水流的异动，猛地往石头缝里缩。
秦长风没有急，他将匕首竖着插进石头缝里，挡在螃蟹后退的路径上。
然后用另一只手从侧面探进去，捏住了螃蟹后壳的两侧。
螃蟹的大钳子咔咔地挥舞着，夹在匕首的刀刃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大货！”他将螃蟹从水里提出来，举到眼前。
青蟹的壳有巴掌大，乌青发亮，两只大钳子上长满了黑色的绒毛，肚子鼓鼓的，全是黄。
秦长风的手指捏着它的后壳，它的钳子够不到他的手。
只能在空中徒劳地挥舞，嘴里吐着白色的泡沫。
他将螃蟹扔进帆布背包里，螃蟹在里面翻了个身，立刻竖起大钳子，摆出防御姿态。
秦长风看了它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挣扎了，今晚你就是我的菜。”
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
他在不同的礁石缝隙里陆续翻出了3只青蟹，个头都不小，最小的也有拳头大。
抓螃蟹是个技术活，不能靠蛮力，硬拽会把蟹钳拽断，肉就没了。
要用巧劲，从螃蟹身后下手，捏住后壳两侧，让它的大钳子够不着你。
如果你从正面下手，很容易被夹住，那可就要遭罪了。
抓完螃蟹，他开始撬生蚝。
有些礁石上面长了生蚝，密密麻麻的，像石头长了癞子。
生蚝的外壳很锋利，边缘像刀片一样，稍不注意就会割破手指。
秦长风用匕首的刀尖插入生蚝壳的缝隙，轻轻一撬，壳就开了。
里面的蚝肉饱满白嫩，海水在壳里晃荡，闻起来有一股鲜甜的腥味。
他撬了十几个，将蚝肉连着壳一起扔进背包里。
除了生蚝之外，他还捡了一点贝类。
礁石上到处是蛤蜊和蚬子，有些地方甚至一层叠一层，像是被什么人专门堆放在那里的。
秦长风用双手捧起一把，在海水里晃了晃，洗掉泥沙，然后将它们倒进背包里。
蛤蜊不大，指甲盖大小，但数量多，捡一把是一把。
还有一种叫海瓜子的小贝类，壳薄肉嫩，煮汤最鲜。
他一边捡一边往背包里扔，背包很快就满了，于是他回到庇护所。
将背包里的东西倒进陶锅里，3只青蟹堆在最下面。
上面是生蚝，最上面是各种贝类，堆成了一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