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先搭屋顶的骨架,木屋的屋顶是单坡结构,前墙高两米二,后墙高两米,前高后低。
雨水从南往北流,流到岩石那一侧,再顺着岩石排走,不会积在屋顶上。
他用海芒果树干做椽子,海芒果树比银毛树更硬更重,耐腐蚀,做椽子比银毛树更稳。
八根海芒果树干,每根长约四米,比木屋的跨度长出一米多,前后各伸出半米,形成屋檐。
屋檐的作用不只是好看,还能挡雨,雨水不会顺着墙壁流下来。
而是会从屋檐滴落,保护墙根不被水泡。
秦长风先将八根椽子一根一根地扛上墙。
他爬上左侧墙,站在墙头上。
双手将椽子的一端搭在前墙的横梁上,另一端搭在后墙的横梁上。
椽子和横梁之间用榫卯固定,他在椽子的两端削出榫头。
在横梁对应位置刻出卯眼,一根一根地敲进去。
每根椽子之间的间距大约四十厘米,均匀排开,形成一个倾斜的平面。
八根椽子全部架好,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太阳从云层的缝隙里偶尔露一下脸,但很快就缩回去。
天气闷热得像是有人把天灵盖掀开,往里面灌了一锅热水。
秦长风浑身湿透,但不觉得渴,反而觉得身体里的水分被空气压住了,流不出汗,也呼不出气。
“快点干,暴风雨可能今晚就来。”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接下来是铺望板,望板是铺在椽子上面的木板,用来承托屋顶的表层材料。
他没有专业的木板,用的是劈开的银毛树干。
将银毛树干一劈两半,平面朝上,弧面朝下,一块挨着一块,整齐地铺在椽子上。
每块望板用干的棕榈叶编织而成的绳子紧紧的绑在椽子上,防止滑动。
望板铺好之后,整个屋顶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平面,人走上去都不会踩空。
铺完望板,太阳已经偏西了。
秦长风直起腰,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比早上更厚了,颜色从灰白变成了灰黑,像有人在天上铺了一层铅板。
远处的海面颜色变深了,不再是那种透亮的蓝色,而是一种近乎墨色的暗沉。
他低头继续干活,屋顶还没完成,还差最后一层,防水层。
在太平洋海岛上,棕榈叶是最好的防水材料。
他走到棕榈树旁,用匕首割下二十多片巨大的棕榈叶,拖到木屋旁边。
然后他爬上去,开始铺棕榈叶。
铺的顺序是从下往上,从屋檐开始,一片压着一片,像盖瓦片。
每一片棕榈叶的叶柄用绳子绑在椽子上,防止被风吹走。
他铺了三层,每一层都错开接缝,这样雨水不会从缝隙里渗进去。
铺完棕榈叶,他又从沙滩上捡了一些平整的石板,压在屋顶的几个角上。
石板的重量不大,但能起到临时固定的作用。
等棕榈叶被晒软以后,它们会自己贴合在一起,那时候就不怕风了。
从巨岩上面往下看,木屋的屋顶呈现出一片深绿色的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