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风机的壳体还没有烧制,黏土还是湿的。
他需要先将壳体烧成陶,才能经受住炉膛旁边的高温。
他用柴火在灶膛里烧了一窑,将壳体、顶盖、出风管都塞进去,烧到通红,再慢慢冷却。
烧好的壳体变成了棕黄色的陶器,敲起来当当响,没有裂纹,没有变形。
他将烧好的鼓风机重新组装起来,用湿泥将出风管的喇叭口与灶膛的进风口密封连接。
进风口是他在砌窑炉时故意预留的,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正对着灶膛的底部。
鼓风机放在灶台旁边,摇柄朝外,方便他坐着操作。
他在灶膛里铺上一层木炭,然后将其点燃。
木炭烧起来后,他坐在炉膛前,右手握住摇柄,开始缓慢地转动。
“呼--呼--呼!!!”
扇叶转动,气流从出风管灌入灶膛,炭火猛地明亮起来。
于是他加快转速,“呼呼呼——”,扇叶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炭火也从原来的暗红变成了橙红,从橙红变成亮黄,又从亮黄变成刺目的白。
温度蹭蹭往上涨,透过灶膛的缝隙,他看到内壁的石头开始发亮。
那是温度突破一千二百度甚至更高时才会出现的情景。
看到这一幕,他知道他的这个陶器风箱算是做成了。
那么接下去,是时候开始烧制自己所需要的陶瓷了。
一念至此,他从木屋外的林地里挖了一点黄泥回来,他将黄泥放在一块扁平的石头上。
然后用石锤敲打揉捏,将干裂的部分和湿软的部分重新混合均匀。
黄泥要揉到软硬适中,没有气泡,没有干块,像揉面团一样才行。
他揉了大约二十分钟,黄泥变得细腻柔韧,在手里可以随意塑形。
而今天因为是第一次烧制陶瓷,所以他的要求不高,只要烧几个就好,就当作是测试了。
首先他想要烧制的是一个茶壶,带壶嘴和壶把的那种。
然后是一个小茶杯,要薄胎,杯壁尽量薄。
还有一个带盖的储物罐,罐口要能密封,用来装盐或者他晒制的一些海鲜干货。
因为三件器物比之前的碗和锅要精致得多,所以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更精细的手法。
于是他先做茶壶,他揪下一块泥团,在石板上反复揉搓,搓成一个圆球。
然后用大拇指在圆球中间按出一个凹坑,手指沿着凹坑的边缘慢慢旋转挤压。
最后将壶身逐渐掏空,让其成型。
壶身要圆润饱满,壁厚要均匀,不能一边厚一边薄。
他将壶身托在左手掌心,右手手指蘸水。
在内壁轻轻抹平,将手指留下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抹去。
茶壶做成了一种圆润的类似梨形的样子,壶身直径约十厘米,高度约八厘米,大小适中。
壶身做好后,接下来是壶嘴。
他取一小块泥,搓成锥形,中间用细木棍捅出孔道。
壶嘴的孔道要通畅不能堵塞,将壶嘴粘接在壶身上,用泥浆抹平接缝。
壶把也搓成弯曲的环形,粘接在壶身的另一侧,用湿润的粘土将接缝处抹平压实。
最后用细木棍在壶口处划一圈,修整壶口边缘。
他将茶壶放在工作台旁边阴干,又开始做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