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求生第14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穿过椰树林,秦长风就醒了。
不是被游隼挠门声吵醒的,是心里有事。
昨天封窑的时候,灶膛里那三件陶器,茶壶、茶杯、储物罐。
在木炭和鼓风机的合力下烧了整整一个下午。
温度一度突破了一千二百度,透过灶膛缝隙看到的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陶坯在高温中通体发红,像是随时会化成一滩岩浆。
他封上窑门的时候手心全是汗,生怕哪件炸了,生怕哪件开裂,生怕烧出一堆废品。
昨晚他躺在木屋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眼睛一闭就是窑膛里的画面。
所以今天的天刚蒙蒙亮,他就躺不住了,直接坐了起来去查看窑炉内的情况。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味和一丝凉意,厨房的灶台在晨光中灰蒙蒙的。
游隼还没来,晒架上空空的,虾干昨天全收进木屋了。
他在窑炉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窑门封泥。
封泥还是温热的,经过一夜的缓慢降温,窑膛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常温。
他深吸一口气,用木棍撬开封泥,窑膛里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定住了。
三件陶器整整齐齐地码在炭灰上,没有碎裂,没有变形,没有坍塌。
茶壶立在最左边,壶身圆润饱满,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灰色光泽。
茶杯在中间,小巧玲珑,杯壁薄得能透光。
储物罐在右边,敦实厚重,盖子严丝合缝地盖在罐口上。
三件陶器的颜色不再是之前那种土红色。
而是一种介于青白和灰白之间的温润如玉的颜色。
胚体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玻璃质的光泽。
他用手指轻轻叩击茶壶的腹部,发出“叮叮”的一声脆响,悠长清亮。
这正是陶瓷的声音,不像陶器那种短促沉闷的声音。
他将三件陶器一件一件地从窑膛里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茶壶盖子和壶身是分开烧的,现在试着盖上去,严丝合缝,摇一摇也不松动。
壶嘴和壶把粘接得牢固,用力掰都掰不动。
壶嘴的孔道通畅,没有堵塞。
他将茶壶举到眼前,对着晨光看了看,壶壁薄厚均匀,透光性不错,能看到手指的影子。
茶杯的壁薄得让他自己都惊讶,他本想试试极限,居然没有烧裂。
杯壁对着阳光几乎能透过去,像一层半透明的蛋壳。
杯口圆润,没有变形。
储物罐体型敦实,罐身直筒,罐盖像一顶小帽子,盖沿向下折,完全盖住罐口。
罐身和罐盖烧制中收缩比例一致,盖上后不会晃。
直播间里的观众,此刻看着他捧着三件瓷器眼睛放光的样子,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开窑了开窑了!没碎!竟然都没碎,这也太幸运了吧!”
“那声音!敲起来像瓷器!不是陶器!”
“这明摆着就是陶瓷啊!”
“青白色的釉?他烧出青瓷了?”
“他哪里有釉,那是高温下黏土里的矿物质自己熔化形成的釉面!”
“卧槽,第一次烧就成功了,这运气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