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村西南方向,山势起伏,渐渐多了草木。
大灾荒过去二十年,这些原本寥无人烟的山野地区,渐渐有了植被。
能看见几十米高的红杉树、五六米高,粗壮无比的猴面包树,零散扎根在大地间。
许多地方灌木丛深,被积雪所掩埋,这片区域的人们不缺柴火。
苍山镇,临近一条十米宽的河溪,屋舍堆雪,很安宁,像一片世外桃源般。
曹立跋山涉水,总算赶到了,这里建筑并不密集,能看到河边溪水潺潺,大街上行人稀疏。
倒是不远处的山坡上,有孩童戏雪,用两根粗竹条做成滑雪板,从半山坡上滑下来,乐趣十足。
曹立的到来并未引起注视,这里虽是边境地区,但战势缓和,已经数年没发生过战争,西邦地区逃难的人,大多在这些山野地区休养生息,建立荒民村落,或独立荒民违建房屋、农场等,常有荒民来这座小镇购买所需物资,有独居枪手来这里取乐。
他行走在风雪中,步履间,鞋跟处的刺轮叮铃响动,清脆悦耳。
这不是个例,前方几十米处,一样有一位枪手,牵马走动间,脚后跟处滴溜响不停,这片大地上,刺轮靴子早已经成为了潮流,成为了枪手标志性特色之一,与牛仔帽、皮夹克、差不太多。
不出意外,前方的枪手将马拴在酒馆侧方歇马区,停了马,走进猛男酒馆中。
曹立后脚赶到,拍了拍身上及帽子上的雪,推开双开门,踏步进入酒馆中。
酒馆内人不算多,几桌人坐在一起谈天吹地,好几桌桌上摆着扑克牌,正在赌钱,两个壁炉烧得旺盛,十分暖和。
曹立走向吧台,摸出一枚1元钱的“谷大头”金币,递了上去,问道:“红狐在哪里?”
“客人,你是外地人吧,我们酒馆不卖消息。”酒保将金币推了回来。
“哦?”
曹立诧异,有钱都不赚,他问道:“这红狐在苍山镇有名气吗?”
“红狐也算是苍山镇数一数二的枪手了,当然有名气,还是上了通缉令的人。”酒保道。
“意思是,我杀了他,还能拿他去治安署换钱?”曹立问道。
“原来阁下是一位赏金猎人,失敬失敬。这是自然,不过这年头,总有一些不自量力的枪手挑战红狐,皆死在了他快枪之下,劝阁下慎重。”酒保道。
曹立不以为然,问道:“红狐的赏金是多少钱?”
“5块。”酒保道。
曹立扶额,这也太低了,难怪这些匪徒肆无忌惮在镇子上消遣,恐怕治安署都懒得管他们。
他问道:“你知道黑熊八的赏金是多少吗?”
“黑熊八,没有赏金。”酒保道。
“这是什么意思?”曹立愕然。
“你不知道吗,前不久,恶龙在西邦干了一票大的,刺杀了西邦七大军阀之一的陆氏,震慑整个世界,在那之后,再无军阀敢下达高额通缉令,通缉江北的顶级枪手了。”酒保道。
曹立吃了一惊,恶龙玩这么大?
他问道:“也就是说,西邦仅剩下六大军阀了?”
“不错,陆氏地盘被临近的两大军阀火速吞并了。”酒保道。
曹立又问道:“联邦大总统,是不是没选出来?”
“当然,前不久,在陆元明死后,太阳神寺发生了一场大暴乱,S级枪手大战连天,最终不了了之。”酒保道。
曹立默然,果然没人愿意屈居人下,恐怕是军阀手底下的顶级枪手在太阳神寺发生过一场大决战,各方互有胜负,偃旗息鼓了。
“客人,你是从哪儿来的,怎么像是隐居深山一样,不问世俗事了?”酒保道。
“少打听,给老子上酒上菜。”曹立怼道。
他找了一座空桌坐下,点了五斤熟牛肉,一瓶白葡萄酒,一包雪茄,共消费1块3毛钱,还算便宜。
剩余资产:210块金钞,146金币,50金分。
“谷氏金钞能在外地使用吗?”曹立询问上菜的店小二。
“不能,不过有专门的兑换点。”店小二道。
曹立无言,看样子金钞不能存,得全部花光,可是带着黄金又很不方便,这玩意儿很沉。
他又打听道:“哪里有去野原省的火车?”
“这山野地区,哪有什么火车,您想去野原省的话,可以先乘马车去金谷城,再乘悬空飞艇,在金沙城下飞艇,坐火车前往。”小二道。
曹立蹙眉,这也太麻烦了,又要坐马车,又要坐悬空飞艇,还要转火车。
回家一趟可真难。
他懒得多想,自顾自吃着熟牛肉,听酒馆群众吹嘘。
“他妈的!这谷尊生,还要不要脸了,都什么时代了,还想称帝,他怕是不要命了?”
“你懂什么,有人带头,西邦那群老爷们,才有理由称帝,凭什么他一个谷尊生能称帝,而他们不能?”
“称吧称吧,一片大地,七八个皇帝,可有得玩了。”
“唉呀,这战火,怕是得烧一百年,毫无宁日。”
“要我说,西邦的亡命徒,是真没本事,怎么就不能学学江北,直接将所有军阀全部干掉,来个天下万分。”
“想多了,真以为西邦军阀是吃素的,哪个不比刘鼎盛强?”
“说起来,东边的司马氏最近倒是安静得很呐,稳坐钓鱼台,他不会在西邦内乱之时,发动战争吧?”
“这谁说得准,我猜,谷尊生称帝,与司马绝空脱不了关系。”
“你的意思是,司马绝空会第二个称帝?”
“那不然呢,你难道没察觉,近日天上,去西邦的悬空飞艇越来越少,倒是去江南的飞艇越来越多,那可是老谷的朝贡。”
“司马氏,真是阴得没边,要我说,西邦还不如直接发动战争,联合起来将司马绝空那个老阴货干掉,独霸西大陆,再分长短。”
“扯远了,六大军阀怎么可能同心同力,恐怕兵派到半路,便彼此厮杀起来了,司马氏渔翁得利。”
“看来,未来有一段时间,会变得非常平静了,西邦打不起来,司马氏也不可能会主动发动战争,江北和野原省已经被亡命徒割据了,能相对太平一段岁月。”
“太平?太平个卵子,暗地里多少激流涌动?可别忘了,还有亡命徒!”
“是啊,当前亡命徒势大,保不准又有哪个倒霉蛋被刺杀了。”
“现在就是战争停滞,剿匪环节呗?”
“当然了,司马氏的第四军团,已经向罪恶之城开拔了,势必要铲除城中亡命徒势力,必有一场恶战。”
“还得是司马氏啊,先收泽阳县,再攻罪恶之城,魄力非凡。”
“说起来,就没人刺杀司马氏吗?”
“这么些年,刺杀司马氏的人还少吗?几人成功?”
“说的也是,好像就一个名叫寡人的传奇枪手活了下来,其余的刺客,全都死了。”
“真是厉害,这司马绝空,该不会是他完成大一统吧?”
“哼,忘了还有临天贺天明了?那才是一个狠人!”
“都狠,都狠!”
……
曹立听得津津有味,天下大势真是风云变幻,仿佛置身一部浩瀚史书中,正亲身体会这一切。
谁是英雄,谁是狗熊,也许只有身处这个时代的人,才能说清。
后世,人们只会记住胜利者而已。
他听了老半天,愣是没听到有人在谈论自己,心里十分不自在,吆喝道:“谁知道黑熊八最新消息?”
“黑熊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