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道:“给你提个醒,为师若是知道你为恶不仁,为师不会怪你,只会怪自己,届时,为师会毫不留情地杀掉你,弥补犯下的过错,你明白吗?”
“师父,阿岚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你是我的再造恩人,情同父母,不,你比我的父母还要重要一万倍,我会一直一直谨记你的教导。”阿岚啜泣。
曹立摆手:“承诺并没有什么用,关键看你怎么做,话谁都会说,你要明白这个道理。”
他实在不想自己培养出一个大祸患出来。
“徒儿明白了。”阿岚字正腔圆,抹掉眼泪。
“好,为师歇息一晚,明天上路。”曹立道。
阿岚很想问,师父会去哪儿,但他忍住了,老实帮师父铺床。
次日一早,吃完早饭后,曹立在阿岚的目送下,离开了黄皮村。
他一路东行,来到此先为阿岚购买物资的小镇,青柳镇。
镇外有一条大河,河岸多柳树垂枝,雪压枝头。
进入小镇猛男酒馆,他点了一瓶度数很低的黄米酒,大口喝了起来。
酒馆中,此时热闹极了。
无他,一个美丽的女人,坐在酒馆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他,有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太美了,怎会有如此美丽的人儿,肤若凝脂,眉目如画,简直就是女神降世。”
“我愿意把骨头敲碎,熬汤给她喝。”
“这是,大歌姬黄俏容,她怎么会出现在青柳村?”
有人认出女人,交头接耳。
许多枪手上前搭话,都被女人冷漠的撵开。
一位帮派老大强势坐上桌,却被呵斥:
“我是黑熊八的女人,敢挑衅我试试看?”
这帮派老大微微蹙眉,起身抱拳道:“打搅了。”
“妈的,怎么还坏我名声啊?”曹立躲在一旁当吃瓜群众。
黄俏容很有钱,身上配枪,还换了一套女枪手的装扮,属实英姿飒爽,给人一种高不可攀感,她很高傲,并未扫视众人,而是坐在酒桌上,自顾自饮酒,脸上尽是消愁之色。
“诸位,快出来看!!”
酒馆外一声惊呼,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悬空飞艇,悬空飞艇来了。”
众人急忙一窝蜂冲出酒馆,同一时间,整个小镇的平民都跑到街上,抬头望天。
曹立一样抬眼,只见远方高空中,七道模糊轮廓,在风雪中前行,黑压压地组成一个方阵,像是候鸟齐飞,又像是七尊巨鲲掠天而过。
七个巨大的热气球,像是一颗颗药丸一样,上面龙飞凤舞,画着一条条金色的神龙,长牙五爪,气势恢宏。
再看下方的船头,二十多杆炮筒,像是恶魔的牙齿一样,给人一种冰冷凌冽之感。
呜呜呜——
咔哒咔哒咔哒——
风声呼啸,蒸汽活塞、螺旋桨的声音嗡鸣交织在一起,仿若一曲铿锵战歌般,在宣告着什么。
曹立一样在眺望,心头震撼莫名,这就是临天的威势吗,属实有些惊人。
这时,他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过头来,只见黄俏容,正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你跟踪我?”
曹立黑脸,道:“这附近,就这一个小镇,有没有可能是巧合?”
“那你为何不与我同行?”黄俏容道。
“这不是怕,得罪黑八大人。”曹立道。
“你,别乱说我与黑熊八的关系,否则……”黄俏容语塞,想要威胁,这才发现,她根本没有筹码威胁这个厉害的枪手。
她之所以说自己是黑熊八的女人,也是借势自保而已。
“放心,我还没那么贱。”曹立道。
时间推移,战船横空,在逐渐接近远方的城市。
由于离得过远,天色昏暗,在众人眼中,那七艘战船像是驶进了深渊之中,渐渐消失不见,似要搅动一场惊天的风暴。
曹立思忖,决定不参战,管它洪水滔天。
不过,手上的钱,得散一散。
他并不睬黄俏容,走到一处钱庄,走了进去。
“客官,要做什么?”钱庄老板道。
“换890块零钱。”曹立道。
说罢,他将手上的大额金钞全部取出来。
“这……客官,您这么多钱,我们钱庄换不开啊。”
“有多少换多少。”曹立道。
时间不长,他足足换了一袋子纸钞,多数是一钱、两钱、五钱的小额钞票。
换完了钱之后,他便悄无声息地,在看起来穷苦的人家门缝里,偷偷塞金钞。
将整个小镇都扶持一遍后,他这才迈着轻快的脚步,去马厩购了一匹马,骑上马朝着东南方向大山进发。
时间不长,身后马蹄声窜起。
曹立回头看去,妈的,怎么又是她?
他停下马,等对方靠近,道:“你跟踪我?”
“我见你进了钱庄,又去买马,是准备远行吗?”黄俏容道。
“我准备去西邦。”曹立坦言。
“正好,我也要去西邦,同行如何?”黄俏容道。
“你去西邦作甚?”曹立蹙眉,她不是应该留在这片区域,寻找黑八吗?
“黑熊八是亡命大暴徒,一定会去江北,我的目的地是江北。”黄俏容道。
曹立无奈开口,道:“实话告诉你,我就是黑熊八,你别跟着我了。”
“呵呵,之前死不承认,现在又承认了,你觉得我会信吗?”黄俏容道。
曹立无奈道:“假设我是黑八,我也会很烦,有人到处调查我,跟踪我,寻找我,你明白吗?”
黄俏容脸色顿时低落下来,苦笑道:“是啊,他一定烦死这样的我了。”
“那么,咱们可以分道扬镳了吗?”曹立道。
“我想让你教我练枪。”黄俏容道。
“凭什么?”曹立道。
“我可以给你钱,我有很多钱。”黄俏容道。
“你的钱,在西邦可用不了。”曹立开口。
“可以用,有兑换的钱庄。”黄俏容道。
事实上,每个地方都有专门的钱庄,通过走镖钱财,赚取差价。
“我不要你的钱,也不教你,你另找别人吧。”曹立道。
“只有你,看我的眼神中没有淫邪,你骨子里是个不好色的人,与司徒好运是同样的人。”黄俏容道。
曹立绷不住了,这叫贤者时刻,什么叫不好色。
他道:“你说的对,我是不好色,但我怕麻烦,你这么美的女人跟着我,会给我招惹很多麻烦。”
“干掉麻烦就是了,你有那个实力。”黄俏容道。
她昨夜已经见识过曹德孟的厉害了,比金谷城的S级枪手差不了多少。
曹立一阵头疼,是真想将这蠢女人撂在这里跑路。
不过考虑到对方是自己的小迷妹,他又有些不忍心,便道:“我只教你半个月,练成什么样我不管。”
“好!”黄俏容笑了。
二人纵马上路,像是一对侠侣,并排骑着马,向着远处的高峰大壑进发。
不管身后洪水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