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立愕然,这才多少天,子弹都涨到这个价位了,不过比起江北,江南的物价要便宜许多了。
在江北,1分钱才能买5发子弹。
“不够,炔碳要1万斤,子弹要50万发,给你三个小时,给老娘凑出来!”红发杀姬道。
“这……”
砍头帮老大为难,道:“大人,子弹小的倒还能想到办法,这炔碳,是真凑不了,小的已经将能搜刮的,全都给您带来了。”
红发杀姬蹙眉,问旁边的夜月杀,道:“300斤能航行多久?”
夜月杀掰着指头算到:“加一次碳大概要10斤,可开3天,大概能持续航行一个月。”
“太短了,再给老娘凑三百斤,赶紧的,否则老娘发飙,整个码头血流成河!”红发杀姬威胁道。
“是,是!!”
砍头帮老大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赶忙带着人去四处张罗。
曹立无言,这也太强势了,就不怕惹到这里的地头蛇吗?
“曹德孟,老三你们几个,去底舱拿钱!”
红发杀姬抛来了一把钥匙。
曹立黑着脸接过钥匙,领着四个男人,往船上去,下到了乌漆嘛黑的底舱,用钥匙打开了一扇暗门,里面摆着十几个小麻袋。
曹立抄起一个,沉甸甸地,足有一千两,正好一百斤。
不一会儿,五人来回搬运了两次,共运来一万多两黄金,仓库里仅剩下十几个小包裹。
这就是红发杀姬和彼岸之花帮派的全部财产,简直富得流油。
曹立很清楚,这其中,大多是他和红发杀姬、夜月杀上回抢劫的黄金,自己还被盘剥了一顿。
细算之下,合着那次抢劫之前,这两女人都是穷光蛋,根本谈不上富裕。
麻袋堆在一起,足足成了一座小山,摆在地上。
“老二扫货,老三老五老九十二曹德孟,搬货。”夜月杀吩咐道。
曹立又苦哈哈地,跟着彼岸之花四个男人,一趟又一趟地往船上第一层物资储藏舱里搬货,来来回回,跑了不下数十次,双腿都跑酸了。
基本上,运来的货全部扫空!
小贩们收了钱,全都高兴,激动得不得了,这一大下午,可算没白晒太阳,没白等,一天赚以往一个月的收入还要多,简直太值了。
马车陆陆续续开走,扫货也近了尾声,恰在这时,马蹄声阵阵。
一伙穿着华丽的帮派朝码头纵马而来,临近码头时,这些人下了马。
“红发杀姬可在?”有人高声问道。
“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也敢直呼老娘名号?”红发杀姬拿着一串葡萄,靠在椅子上,死鱼眼睨了过去。
“在下,恶狂,久闻红发杀姬大名,特来一见。”
一位头戴黑皮帽的高大男人走来,身穿一袭黑色皮衣,鞋子上的刺轮如风车般滴溜溜转,其身后,跟着一群同样穿着酷飒的男女。
“恶狂?”
红发杀姬出声,看着眼前的高大男人,道:“你就是罪恶之城十二大帮派之一的恶狂?”
“看来本人还算小有名气。”恶狂笑了。
“你来见我,视同挑衅,最好给我一个放过你的理由,否则……”红发杀姬眸子发冷。
“听闻红发杀姬你要去海上猎龙,在下故而前来。”恶狂道。
“少他妈给老娘卖关子,有屁快放。”红发杀姬骂道。
恶狂并不怒,道:“我想,向你收购龙尸,价格随便提。”
“哼哼。”
红发杀姬哼笑:“你就这么笃信,老娘能猎到龙?”
“如果神枪手排行第十、和第二十的枪手,都无法猎到龙,那世界上,应该没有人能猎了。”恶狂道。
“猎龙有什么难的,老娘要找得到。”红发杀姬道。
“实不相瞒,在下对东海的事儿有所耳闻。”恶狂开口。
“东海何事?”红发杀姬好奇心上来了。
“据闻,东海一处海域,出现了一座蛟龙巢穴。”恶狂道。
“哦,有点儿意思,你是想告诉我,那处海域在哪儿吗?”红发杀姬站了起来。
“无偿奉告,只求,能与红发杀姬你和彼岸之花夜老大,交个朋友。”恶狂道。
“没问题!”红发杀姬呲牙笑了。
“红发杀姬果然豪爽。”
恶狂也跟着笑了,只见他从皮衣内包里,摸出了一张泛黄的羊皮卷,走过来,拍在放水果糕点的桌上。
红发杀姬拿起看了看,眉头微皱:“距陆地八千里?”
“不错!”恶狂道。
红发杀姬看向夜月杀,道:“八千里要航行多久才到?”
“你自己不会算吗?”
夜月杀神情不悦,掰着指头嘀咕道:“若洋流急,一天最多航行四百里,八千里,至少要二十天。”
“还行。”
红发杀姬笑了,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递过去,道:“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爽快!”
恶狂接过酒杯,与红发杀姬碰杯,一饮而尽。
随即,他转身就走,吆喝道:“兄弟们,莫要打扰红发杀姬大人,走!”
“是大哥!”
一伙人跟上他脚步,来得潇洒,去得也潇洒。
曹立惊讶,这就是顶级帮派的外交吗,也太朴实无华了。
时间不长,满头大汉的砍头帮老大去而复返,领着一伙人,个个都乌漆嘛黑,像是刚从矿洞里爬出来似的,其中一人扛着一个大麻袋,里面尽是四四方方的轮廓。
曹立知道,那就是炔碳,一块能够持续燃烧大概三天,一小块就能够催动热气球上天,并且还是禁忌子弹的原材料之一,非常神奇。
同样的,价格也极为昂贵,一斤就要100块钱,而且有价无市。
“钱在这儿了,以后这个码头,老娘罩着。”红发杀姬点指地上摆着的一袋袋黄金。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砍头帮老大激动坏了,连忙招呼小弟取金,甚至都没有检查麻袋里面装的,是不是真黄金,便把货物全部搬了过来,摆在桌子前。
“曹德孟!”红发杀姬喊道。
“来了来了。”
曹立无奈,又一次苦哈哈当起了搬运工。
夕阳无限好,晚霞美丽,一通大扫货完成。
曹立喜提新工作,给尾部底舱的蒸汽熔炉添碳,手里头多了一张说明书。
研究了好一会儿,他这才将炔碳点燃,盖上蒸汽熔炉盖子,待到锅炉烧开,蒸汽压力表见红,抬手猛地推动蒸汽阀门。
嗞——
泄压阀声音清脆,蒸汽活塞咔嗒咔嗒,热能转化为动能,船体尾部以及侧翼的三个螺旋桨徐徐旋转起来。
笃——
红月号鸣起汽笛,逆着大风,顺着激流,朝着东边开拔。
可算忙活完,曹立满头闷汗,一身疲惫,准备回去睡觉了。
“曹德孟,过来训练!”
破嗓子声音如期而至。
“妈的。”
曹立大骂,当了一天牛马,还要训练,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