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骄阳炙烤大地,狂风自东向西,“呜丫呜丫”肆虐着一切。
马路上,车轮滚滚,尘土高飞,土黄色的泥坯房,红砖堆的厂房,将少数高档水泥建筑、木质楼房包围,一股子西部野蛮气息铺面而来。
码头上,疾风吹着红发杀姬以及彼岸之花众人的衣服与牛仔帽子,咧咧作响。
每个人都高挑强健,穿着潮流,英姿飒爽,她们并排而立,看起来是那般光鲜亮丽,让人心生敬仰与崇拜,吸引着无数目光。
船上,尾甲板处,曹立与沈若神并未下船,只是偷偷冒出个头观察,他嘴角不由抽搐,这么有排面?
是在办漫展的吧!
不过,四方并无人敢接近,也只敢远远看着,充满敬畏,这不像是在看猴,而是在目睹神明!
能成为名帮派枪手,注定是闪耀的星星,如此团体行动,更是四方视线焦点。
而那焦点中的焦点,红发杀姬、夜月杀,两个高挑但并不宽大的女人,甚至无人敢直视她们。
仿佛,那不是两个女人,而是两位天神,哪怕站那儿不动,都释放出令人恐惧、战栗的威压。
“曹德孟!”
红发杀姬大声嚷嚷,她刚睡醒,起床气很大。
“杀姬大人,你叫我作甚?”曹立躲了起来,直接不冒头了。
“妈的!”
红发杀姬磨牙,这小子这么低调,面都不露。
她嚷道:“你和沈宝宝留下看船,老娘要去买身衣裳。”
“好嘞!”
曹立朗声回应。
看向旁边的沈若神,只见她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碎花衣裳,道:“你也去吧,我一个人看着就行。”
“要给你买一套么?”沈若神道。
“不用不用。”曹立摆手,有点不好意思。
“好吧。”
沈若神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马道上,追上那伙人。
现场,只有彼岸之花四个男人留了下来。
“曹德孟!”
彼岸之花老三,外号“花无落”,又在嚷嚷:“你躲在船上干嘛,等会儿还要搬东西。”
曹立一阵扶额,真是人在屋檐下,谁都能对自己吆五喝六。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将帽檐压得很低,纵身一跃,攀在江岸边的石墩上,险些掉进江里。
“妈的,怎么我就跳不过去。”
见到这一幕,彼岸之花的四位男人,全都扶额,这还是刺杀刘鼎盛、干掉天神一的绝世猛人吗?
怕不是来招笑的。
曹立走过去,见四人都在干站着,又一阵无言,让老子下来晒太阳呢。
不多时,一辆沉重的马车,徐徐朝着码头赶来,上面装满了瓜果蔬菜,什么茄子、南瓜、橘子、香蕉、还有仙人掌果子,应有尽有,大串大串的葡萄在阳光下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就想吃。
“过来,待在那里!”
花无落吆喝,命令那摊贩在码头的广场一角等待。
“好嘞,爷。”
驾马车的商户点头哈腰,下了马车,牵着马,来到指定位置,安静地站着,等侯。
诚然,这是在等大主顾红发杀姬与夜月杀返回,他们四人可做不了主。
“给老子拿两串洗干净的葡萄过来。”彼岸之花老五黄暄吆喝道。
“好的爷。”
商贩拿了一个簸箕,装了两大串葡萄,又装了各式水果,恭敬地走来,道:“都是现洗干净的,用的井水,爷慢用。”
他就这般佝偻着腰,在五人面前缓缓走过。
“帐算彼岸之花账上,等会儿一起算。”
彼岸之花四个男人,各取出葡萄水果,大口吃了起来,似乎对这商贩的行为,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轮到曹立,他道:“簸箕给我吧,待会儿还你。”
“爷,不值钱,送给你也成。”商贩点头哈腰,恭敬将簸箕递给了曹立。
“不用。”
曹立开口,本来想大方一把,给这商贩一笔小费,只是自个儿现在浑身上下,就只有两分钱,怕这商贩看不上。
“回去坐在马车上等吧。”曹立道。
“好的爷。”
商贩返回,但没敢坐在马车上,依旧站着。
曹立叹气,这还是中层人了,竟然也活得这么卑躬屈膝。
他回身,走上甲板,去餐厅卸下一个固定在船板上的木桌子,朝四人喊道:“接好了。”
说罢,就将桌子扔了过去。
四人接住桌子,接着又接了五个椅子,各坐了一个。
曹立返回,将水果放在桌上,也坐下,对那商贩点头。
商贩这才敢从马车上拿一个小凳子,坐在晒太阳处。
时间不长,又来了一个商贩,一样驾着马车,车斗里装着大包大包的金稻大米以及玉米、小麦等等,一股子米香弥漫。
“你,去那边候着。”花无落又吆喝上了。
“好嘞。”
米贩拉着车,与水果摊并齐,也在耐心等待着,表情很慌张谨慎,生怕激怒了彼岸之花的枪手。
不多时,来了一辆铁皮马车,随车的人,足有十二个,显然是一个大型帮派的序列枪手。
帮派的老大朝几人走来,恭敬道:“见过几位,在下砍头帮,是这座码头的老大,人们都叫我老砍,不知几位名号。”
“彼岸之花,三。”
“四!”
“九!”
“十二!”
“十三。”
十三不是别人,自然是曹立本人,他见众人都没站起来,自己也不站。
“原来是三哥、五哥、十二十三哥,幸会,幸会。”
砍头帮老大拱手,又问道:“不知,红发杀姬大人去了哪里?”
“红发大人去逛街了,你们稍等。”花无落开口,对这伙人态度要好上一些。
“得嘞。”砍头帮老大拱手,回过头,将马车牵到了另一边,静静等待。
又过了一段时间,所有的货郎都到了,全都排好了队,将码头广场围了个团团转,仅流出一条宽敞的路来,像是在这里开市集一样,不过却没有任何客人到场。
时间流逝,三个小时过去了。
人们依旧在耐心等待着。
终于,街道处出现惊呼的声音,彼岸之花的一群女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归了。
“红发杀姬大人!”
砍头帮老大上前迎接,恭敬道:“您要的炔碳和子弹,都已经准备好了,小的不知您要买多少,左轮子弹带了十万发,炔碳带了三百斤,不知可够了?”
红发杀姬看了一眼这个一脸土相的男人,道:“什么价格?”
“子弹按市场价,50银钞1发,炔碳100金钞1斤。”
“说江北价!”红发杀姬不耐烦道。
“是是,子弹1分钱20发,炔碳10两1斤。”砍头忙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