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对话不大不小，刚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苏文谦的耳朵里。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指尖攥得咯咯作响。
这不可能！
他心底有些不安，但是脊背却依旧绷得笔直，咬着牙说：“急什么？”
“才七点，早高峰还没到，大家肯定是路上堵车了，再等等。”
“……”
助理欲言又止，等吗？估计是等不到了吧。
七点。
七点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整半个小时，会场里依旧空空荡荡。
连一个进场的食客都没有。
门口的保安靠在门框上，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连眼神都懒得往街道上瞟了。
苏文谦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后背的衬衫被冷汗浸湿，贴在了身上，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垮了下来，眼神里的自信一点点开始消失。
“怎么回事？票明明都卖光了…人呢？”
他脚步不受控制地往门口走，想要看看街道尽头有没有人影，可目光所及之处，依旧空无一人。
…
就在这时。
身边的帮厨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颤抖着把手机递到了他面前：“苏厨，您别等了…您自己看看吧。”
苏文谦猛地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里是许舟巡回品鉴会的官方直播间。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一百万，弹幕刷得密密麻麻，几乎盖满了整个画面。
镜头里，淞南市的品鉴会馆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
长长的队伍从会馆大门一直排到了两条街外，一眼望不到头。
排队的人手里拿着应援牌，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能吃到许舟的大宇宙烧麦。
队伍两侧，围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淞南市淞川市的所有记者，全部都在许舟门口，就连魔都和花都以及上京的一部分记者都赶过来凑热闹。
…
更让苏文谦心头一沉的是。
会馆门口的空地上，还围了一大群没有买到票的人，手里举着望远镜往会馆里望。
还有人带着便携音箱，同步放着会馆里的直播，拿出了一副扑克牌和外边买的吃食：“就算吃不到，闻闻味，看看小许老师做菜也值了！”
“就是，打打牌，反正我今天这个热闹是凑定了。”
“咱们淞南市都过来了吧，大部分人…我看好多公司都直接放假了。”
不少公司都因为许舟挣了很多钱。
大家都乐意给许舟这个面子。
所以今天干脆放假了。
不仅是手底下许多人来参加许舟的品鉴会，更是他们自己也得来参加。
整个还不到七点就热闹极了。
镜头扫进会馆内。
世界赛上的各国名厨早已就位。
阿兰帕萨尔带着欧洲区的一众天才厨师，正围着操作台，满脸认真地讨论着今天的菜品。
江文和张万秋带着一众徒弟，有条不紊地备着菜，动作利落熟练。
顾楠带着工作人员，穿梭在会场里，安排着进场流程。
…
再切回他自己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只有可怜的两位数，弹幕里零星飘着几条评论，全是嘲讽：
【人呢？不是说售罄了吗？怎么早场都要开始了，一个人都没有？】
【笑死，谁会放着许舟的品鉴会不去，来这儿吃啊？】
【苏文谦脸都白了，太尴尬了，我都替他抠出三室一厅了。】
【之前还放话要和许舟比一比，现在连人都没来，还比什么啊？】
【早场没人很正常，我估计中午晚上应该有一部分没抢到许舟那边票的人会过来的。】
苏文谦看着屏幕里人山人海的画面，再回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会场，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
赌输了。
早知道就延期了。
完了。
明明只要稍微人数多一点，都能吹顶住许舟压力。
如果入座率高于百分之八十，甚至可以吹比许舟人气高。
不管怎么样，明明是他这边先发优势，怎么会这样？
…
而淞南市的品鉴会，许舟刚到门口，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