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声,小心隔墙有耳……”
“此处是茅房,四周一片空旷,哪里会有人?”
“慢着,那一侧的茅房紧闭……”
随着外面交谈的声音在迅速压低,袁术反而听到了两道刻意放缓的脚步声在靠近。
此时此刻,大感被羞辱了的袁术已然是怒不可遏,胸膛之中有着浓烈杀意迸发而出。
“里面有人?”
那一道有些许嘶哑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袁术没有出声,而是在拔剑而出的同时,一把将面前遮挡视线的小门拉开,剑身没入其中一人的胸膛。
“嚯嚯~”
被贯穿了胸膛的一人,双手下意识地捂着胸膛,发出着胸腔漏气,想要说话又被血液灌满喉咙的奇特声音。
另一人,则像是被吓蒙了似的,脸色发白,浑身发颤。
直至袁术抽出剑刃,目光投向仅剩的那一人。
那一人先是吓得栽倒在地,然后手脚并用地想要逃走。
然而,已然彻底被愤怒所冲昏的袁术,又哪里会放过这个胆敢出言侮辱自己之人。
当即,袁术几乎是在三两步间就追了上去,手中利剑一挥,直接从背后将此人的首级给砍了下来。
直至那飞溅的鲜血打湿了袁术所穿衣袍的下摆,脚下的两具尸体也都彻底没了动静,袁术方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愤怒的目光在那两张没了血色的脸庞上转了转。
袁术乃是在自己的府邸宴请袁谭,但自然不会有袁绍的其他女眷参宴。
因此,是一些追随袁绍的门客幕僚陪同着袁谭赴宴。
此二人,袁术就记得曾出现在跟随袁谭而来的门客当中。
“贼子!贼子!安敢辱我?!”
可纵是当场斩杀了二人,袁术心中的愤怒仍然没有半点消退,反而像是往里再泼了一盆火油。
多年以来,袁术对袁绍所积累的不满,在这一次无意的窃听中彻底迎来了爆发。
尤其是袁术难得大发善心地主动照料袁绍家眷,没想到这一番善心换来的居然是这般赤裸裸的鄙夷欺辱。
这让袁术顿生一种被背叛与戏弄的感觉。
当即,袁术将那一枚斩下的首级提在手中,另一只手拿着剑,满脸杀气地大步返回宴席当中。
宴席之上,仍是一片欢笑之象。
尤其是在袁术对于袁谭表露善意过后,这让心神紧绷了好几个月的袁谭一时彻底放心了下来。
以至于在酒意上头之后,大有几分忘乎所以,暴露本性的模样,正在宴席之中追逐舞姬,颇显奢淫之态。
直至宴席上的众人皆为袁术此刻的模样所惊,纷纷安静了下来,袁谭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此刻的袁术与适才的神态判若两人。
“我姑且问上一句,大侄子可识得此人?”
袁术开口说着,然后将手中的首级直接往着袁谭抛了过去。
那一枚首级在地上滚了几圈,恰好面部朝上地停在了袁谭的脚边。
这一幕,让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袁谭吓得瞬间浑身发软,险些瘫软在地,结结巴巴地问道。
“叔……叔父,这……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