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管如何,在后宫之中,女人啊,必须有一个孩子,哪怕生个公主都行。
这样陛下才会将更多的精力和爱放在自己女儿的身上。
但这种事情,严母不好问出来,也知道自己不能急。
毕竟陛下和自己的女儿还年轻,来日方长。
当年自己不也是嫁出去三年后才怀孕,最后生下了如雪?
“哈哈哈......如雪呢?我宝贝女儿呢,如雪......”
就当严如雪和自己的娘亲聊得正开心的时候,大殿外传来了礼部尚书严枕的声音。
“父亲、岳叔叔。”
严如雪站起身,对着父亲以及右羽林军指挥使岳谦之欠身一礼。
“女儿啊,你好久没回来了,你娘亲整天在家里念叨着你,我让她进宫看看你,你娘亲又说不合礼节。”严枕看着自己的妻子,“现在好了吧,你女儿回来了吧。”
“严兄你还好意思说啊,是谁上次喝醉了,抱着酒壶说想女儿的?”岳谦之在一旁拆台道。
“诶诶诶......此事勿提,此事勿提啊......”严枕连忙摆手,让自己的好友闭嘴。
“行行行,不提就不提了。”岳谦之笑了一笑,“不过如雪还真的是长大了啊,如今入宫之后,气质也更加成熟了。”
“多谢岳叔叔夸奖,岳叔叔反而看起来要更加年轻了呢。”严如雪微笑道。
“还是你这个丫头会说话。”岳谦之抚摸着胡子。
“行了行了,都坐吧,快正午了,我也去准备午饭,今天如雪好不容易回来,我给如雪做几个拿手好菜。”
严母高兴地引着众人坐下之后,便带着侍女前往厨房,要亲自下厨做饭。
严枕、岳谦之与严如雪寒暄了几句,然后两个大老爷们就聊起官场上的事情,而严如雪则在一旁为自己的父亲以及岳叔叔斟茶。
聊着聊着,话题不由转到了严山敖的身上。
一提起严山敖,岳谦之便是感觉气不打一处来,大骂严山敖这个乱臣贼子。
严枕就有些尴尬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严山敖都是自己氏族的族长,自己的族长被这么一直骂,严枕总感觉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但是吧,自己的好友似乎也没有骂错。
堂哥的做法,自己也确实有些看不下去。
于是严枕只能一直喝茶。
最后,还是严母和侍女们端着饭菜进来,喊着“吃饭了”。
岳谦之这才停下对严山敖的口诛笔伐。
午饭后,岳谦之又闲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严如雪主动送岳谦之离去。
“行了,如雪你就送到这就好了,岳叔叔我走了。”
府邸门口,岳谦之开口道。
“我与你父亲说的那一些,你听听就好,也不用放在心上,不管朝堂上的局势如何,都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与你们女子无关。”
“知道的。”严如雪微笑地欠身一礼,“不过岳叔叔,有一封信,还请岳叔叔回去之后好好看一看。”
语落,严如雪从自己的衣袖中将信封拿了出来。
看着上面没有任何署名的信封,岳谦之眉头皱起:“这信是?”
“是陛下让如雪出宫后,带给岳叔叔的。”严如雪缓缓道。
听到是陛下给自己的信件,岳谦之心神一凝,立刻将其收起,安妥地放在衣袖中。
“读完即毁。”严如雪低声道。
“知道。”
岳谦之认真地点了点头,对着严如雪作揖一礼后,立刻上了马车,往自己的府邸驶去。
严如雪转过身,回到大堂,见到自家父亲还在捏着眉头,在那叹气。
“父亲。”严如雪轻喊一声。
“如雪啊。”
严枕抬起头,笑了一笑。
“之前你岳叔叔说的那一些话,你别放在心上,你岳叔叔呢,口直心快,你也是知道的,至于你的严叔叔,总而言之,不关你的事情就是,在宫中,你好好照顾陛下即可。”
“女儿知道。”严如雪走上前,在父亲身边的椅子坐下,“不过父亲,严叔叔这么做,是否太过分了?而父亲又支持严叔叔如此所作所为吗?”
“嗯?”严枕直起身,看着自己的女儿,“女儿你是什么意思?”
严如雪摇了摇头:“如雪并没有什么意思,如雪只是觉得父亲曾经有着报国之抱负,也有着能力,不该如此埋没。”
“而严叔叔如此行事,必当给严氏一族带来灭顶之灾。”
“女儿,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啊。”严枕吓得坐直了身,左右看看,生怕被旁人听到。
“父亲。”严如雪叹了一口气,“此次如雪回家,不仅仅是来看望您和母亲,亦是来向父亲传达陛下的意思。”
严如雪的语气越来越认真。
“若是父亲觉得一辈子在礼部闲下去,此生无所谓了,陛下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父亲若没有忘记当年满怀抱负、建功立业的自己,希望父亲能够在之后发生的事情中,带着严氏一族,做出正确的选择。”
“难不成,陛下想要......”
突然,严枕像是明白什么,眉头皱起。
“女儿什么都不知道,时候也不早了,女儿该回宫了,之后再来看望父亲。”
语落,严如雪站起身,行了一礼,走出了大堂。
“带领严氏一族......做出选择......”
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严枕的脑海中还回荡着女儿的话语,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
与父母告别之后,严如雪坐着马车往宫中赶去。
白如雪在马车中绣着手帕,而春燕感觉到越来越是疲乏,最后昏睡了过去。
也就是当春燕睡着的时候,一道青光没入了马车中。
“姐姐......”小青坐在姐姐身边,轻声喊道。
“让你做的事情,如何了?”白如雪问道。
“都做好了。”小青回答道,“周国始终是个小国,那些将领也就那样,随便给点东西就收买了。”
“那就好。”白如雪点了点头,
“姐姐......我不太理解......”
看着坐在一旁绣花的姐姐,小青疑惑道。
“不理解什么?”白如雪依旧是捏着银针,一针一线为萧墨绣着手帕。
“只要姐姐一个念头,别说严山敖了,哪怕是周围的几个王朝,姐姐都可以随手给萧大哥,为什么姐姐还要这么麻烦,绕这么多弯子,让萧大哥亲手去做呢?”小青问道。
“这有什么不理解的......”
白如雪抬起头,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若你很想要一样东西,是别人平白无故给你,你更高兴,还是你经过自己不断的谋划努力,最后博得来的高兴呢?”
小青想了想,回答道:“自然是后者。”
“这就对了呀。”
白如雪轻轻点了点妹妹的眉心。
“姐姐呢,就喜欢看他高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