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妮西斯果然知道罗塞尔的计划！就算不是全部，也远远超过对方在“源堡”上透露的部分！路明非的思绪飞快运转，凭借“观众”的能力和厚脸皮做出尽在掌握的假象，意味深长地微笑点头。
但不到一秒就被女神戳破：“原来还没找到啊……”
“我，亚当，罗塞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安排，或许是出于同类的默契，计划很少有重叠的部分。”阿曼妮西斯重新挂起微笑，解释道：“只要稍微观察一下你的反应，就能确定答案了。”
“那我应该露出什么反应？”路明非虚心求教，同时也算是投其所好：“就算不说明计划，也可以告诉我应对方法吧？到时候吓亚当和罗塞尔一跳，那个场面一定很有趣。”
只可惜，女神虽然很乐于看到亚当和罗塞尔吃瘪，甚至还主动出卖过格里沙和路鸣泽，但在这方面却格外执拗，无论路明非说多少好话都不打算开口，反而自顾自地将话题引向了最初的疑问：
“我的确控制了查拉图和安提哥努斯，他们迟早都会变成克莱恩的魔药，但‘真实造物主’封闭神弃之地这件事，只能说有一半和克莱恩有关。”
“占卜家”途径的序列2叫做“奇迹师”，魔药材料暂且不谈，其晋升仪式是“让一段遗落的历史重回当前时代”，没有比拯救白银城更合适的机会了。
“真实造物主”就是考虑到这一点，同时也是为了还滞留在神弃之地的子民的生命安全，才会在彻底封闭之前催促阿曼妮西斯将未来的“诡秘之主”送去当救世主。
“至于其他的部分……”
“我懂了，和我有关。”
关于克莱恩的安排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说，但有关自己的就必须藏着掖着。路明非很想试着把克莱恩抓到女神面前，看对方换个交谈对象之后，会不会把有关自己的部分全盘托出，到时候双方交换一下信息，就全都明朗了。
不过，那种情况大概率不会发生。
克莱恩的好感度都点在天使层次的强者身上了，无论是楼上的帕列斯·索罗亚斯德，“水银之蛇”威尔·昂赛汀，又或者是蕾妮特·缇尼科尔……祂们对克莱恩的初始好感度都位于极高水平，反倒是更加青睐路明非的众神，对克莱恩的暗中引导和观察远远超过明面上的好处。
阿曼妮西斯在那货面前，或许只会更加谜语人！
路明非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抓住重点：“等等，按照你的说法，克莱恩需要在‘真实造物主’封闭神弃之地前完成序列3和序列2的两连跳？！”
“没错。”
“这太冒险了！”
“他已经同意了。”阿曼妮西斯表情不变，但语气却变得幽深起来，“不止是他，你应该也猜到了——需要停留在序列3的你，在紧要关头只会跳得更狠。”
“那能一样吗？！”路明非有些气急，“他……”
“没什么不一样的。”阿曼妮西斯打断男孩的发言，赤足上前一步，漆黑的眸子里映出男孩因为激动而点亮的黄金瞳，仿佛看不到其中蕴含的焦躁和威严，几乎没有什么温度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捧着路明非的脸颊说：
“他的路已经比正常情况好走得多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想当你们的‘妈妈’吧？第五纪神秘学第一课就是‘相信神明的威能，不要相信祂们的仁慈’……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在神明眼里只有人才和耗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