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卡斯帕斯·坎立宁坐在充当会议室的休息厅角落，凶恶的面容让他完美融入了这种环境，“总有一天，会有人愿意‘计较’你们的行为。”
“那就重操老本行！”有黑帮首领哈哈大笑，“我们是黑帮，当然是什么能赚钱，就干什么。”
说得轻巧，但达克霍姆却非常冷静。他知道这些已经习惯了轻松赚快钱的家伙，已经不满足于高危险、收益却一般的勾当了，再让他们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倒卖违禁药物，这群家伙无法接受。
更别提收保护费这种蚊子腿。
达克霍姆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真的涉及那些行业，这屋子里大概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吧。”
“呵，说得对。”卡斯帕斯·坎立宁低笑一声，苍老的手在学生脑袋上摸了摸，“‘堂吉诃德’不杀小孩。至于你们，我……如果谁涉及违禁药物和强迫那些妓女出卖身体的行业，有一个算一个……”
都要死。
他没有说完，但摄人的阴冷感却已经传递到所有黑帮首领的内心深处，直到玻璃窗传来一阵“笃笃”声才让他们如梦初醒，几乎同时朝着被窗帘挡得严严实实的方向看去。
“是一只鸽子。”伊恩·赖特主动把窗帘拉开一道缝隙，刚想告诉众人没什么大问题，就看到卡斯帕斯·坎立宁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不禁挠了挠头：
“老师，怎么了？”
“想起了点有趣的事情。”卡斯帕斯·坎立宁的人脉很广，认识不少非凡者和曾经的、现在的黑帮头目，但他印象中最强的依旧是曾经住在“勇敢者酒吧”的马里奇和莎伦，“之前偶尔也会有鸽子来拜访我当时的靠山，笃笃笃地敲着窗户，随之而来的就是……”
“我。”
阴影如流体般涌动，在只有烛火撑起亮光的房间里汇聚成人形。向来只能接触到序列9、序列8非凡者的黑帮首领们都已经吓坏了，纷纷抽出手枪指向黑影，但却在看到那双明亮黄金瞳的瞬间陷入呆滞，甚至脚软地跪在地毯上……
“干得比我想象中更好啊，达克霍姆。”路明非毫不在意地走到人群中央，“本来还以为要在东区再来一次大清洗呢，没想到会发展到这样，生命还真是擅长自己寻找出路。”
“李……‘堂吉诃德’先生。”达克霍姆完全没预料到路明非会过来，他们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过联系了。
“就像卡斯帕斯那样，放松点。”路明非朝着向自己抬了抬手的老人回礼，目光扫过或是镇定，或是已经快要尿裤子的其他人，
“只要你们还愿意乖乖听话，我就不会做什么。甚至，给你们一个赚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