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其他非凡者过于神经质。人类都是复杂的生物，我和你这种天生的神话生物没什么好说的。克莱恩翻了个白眼，没有选择将自己原本的脱身计划说出来——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没必要和熊孩子置气，不如省下底牌，等之后再给阿蒙一个惊喜。
当然，话是这么说，他总归也是有点脾气的。
“真可惜，阿蒙你已经没用了。”克莱恩贱兮兮地朝阿蒙挥了挥手，以示告别，“想好自己的死法了吗？”
“……不劳你们动手了。”阿蒙认真地看了路明非一眼，“时间”权柄的吃瘪让祂产生了仅次于之前面对亚当的复杂心情，捏住右眼眶的单片眼镜，稍稍用力就让其彻底破碎，体内的非凡特性开始回归本体，
“下一次，我会拿出新花样的。”
路明非和克莱恩都没有阻止祂非凡特性脱离分身的行为，一方面是路明非也不知道后者还剩下多少灵性供自己挥霍，没有使用其他手段的想法，另一方面则是克莱恩也不敢在“诡计之神”面前沟通“源堡”，阻止阿蒙的非凡特性脱离。
鬼知道阿蒙是不是虚晃一枪？
直到阿蒙的分身彻底消失，克莱恩都显得有点疑神疑鬼，得到路明非肯定的答复之后才将重心彻底压在手杖上，揉着额头深呼吸进行短暂冥想。
“真是糟透了。”他在几秒钟后重新睁眼，很显然冥想不是为了恢复灵性，只是为了缓解刚才的不适而已，“一睁眼就看到阿蒙的脸，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素材都有了。”
“我还以为你会两眼一翻就直接晕过去。”路明非语气轻松地调侃，“‘占卜家’途径还真是省油，妥妥的日系车。”
你才是日系车。克莱恩想要这么反驳，但却实在说不出口，毕竟以他的“耗油量”作为标准单位的话，路明非在灵性消耗方面都不是跑车能够形容的程度，这货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纳智捷大7，一脚下去油箱里都要出现漩涡的那种。
“因为灵性让你束手束脚还真是对不起了。”他朝着身后的方向走去，打算回自己挖出来的安全屋休息一会儿，然后再继续踏上寻找“乌黯魔狼”科塔尔的旅程，撇嘴道：
“不过维持你基本存在还是够用的。”
“哦吼？在‘神弃之地’憋出病了？为什么不把阿罗德斯拿下来？”路明非也顺势参观了一下克莱恩的开会环境，“它话蛮多的。”
“文字和声音还是有区别。”克莱恩坐在压实的土床上，犹豫几秒之后又彻底躺了上去，闭眼道：“和自言自语没什么两样，只会显得我更可怜。”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说：“谢谢。”
不单是感谢路明非来救场，而是感谢他不是孤身一人。
如果没有当初在廷根的一通老拳，克莱恩或许从离开“值夜者”开始就要踏上永远只有孤独相伴的旅程，就像一个过客，窥视着繁华热闹的城市，却没有一盏灯为他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