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胜荣幸。”
克莱恩虽然比路明非年长几岁，但在这位最初的救世主面前还是显得太过年轻，他一路走来的经历也只能说是没有作恶，偶尔大发慈悲的当个好人，或者是惩戒恶徒的侠客，真要说什么伟大追求……
那肯定是不存在的。
踏上非凡道路的理由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之后想过通过某种非凡能力找到回家的路，最后才因为“绝对不能让阿蒙那种人成为‘诡秘之主’”这种理由决定去争抢那个位置。
而格里沙不同，祂很符合克莱恩和路明非脑海中美化过的苏联人形象，从出场开始就抱着拯救全人类的想法行动，以太阳的光辉照亮古神肆虐的每一片土地，奠定了人类发展乃至对抗末日降临的基础。
要说唯一的污点，也就是没有时间带孩子，把阿蒙养歪了而已。
被这样的人寄以希望，未免有些沉重。
复杂的心理活动同时出现在未来的“原初上帝”和“诡秘之主”心中，又原原本本地反馈到了被路明非附身的格里沙那边，却又被长者的轻笑带过。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完美。”祂说，“你们知道么，其实我是彻头彻尾的‘力量至上主义者’，而且不介意向弱者挥拳，毕竟我都这么强了，世界上有资格在我面前自称强者的家伙也没有几个，如果不恃强凌弱，岂不是什么都不能管了？”
“这不太一样吧？”克莱恩虚着眼睛说，“虽然暂时没办法反驳，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就当作我的暴论吧。”格里沙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单纯地分享，“假设你路过一座城市，看到黑帮正在收一对母女的保护费，那对母女真的太可怜了，母亲没日没夜地浆洗衣物，女儿也要在白天帮忙，晚上去读教会的夜校，只为攒钱稍稍改变未来。如果缴纳了这笔保护费，她们可能握住的微小幸福就会离得更远……”
“宰了他。”路明非突然想起了在“白鸽酒吧”打工的丽芙女士，当初对方的小女儿被绑架，自己就是这么做的，如今也没改变想法，
“虽然冲动，但我一定要宰了他。”
路明非本以为会遭到反驳，格里沙说不定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但却没想到后者只是点了点头：“我觉得也应该宰了他，至少应该痛打一顿。”
“额……”
“很奇怪吗？”格里沙反问，“你想说被收保护费的母女并未得到拯救，还会有新的黑帮出现，她们还是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又或者觉得既然插手了这件事，那就应该承担一部分的责任，如果你拍拍手起身就走，自己是觉得舒服了，但接下来没有下文，母女二人还是要接受本地黑帮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