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巧师姐开心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深深吸了一口饭菜的香味,满脸满足。
“我说君梦,这一桌子饭菜都是你做的吗?”
“不是的,我只是打打下手,大多都是夫……夫君……做的……”归君梦说到“夫君”二字时,声音越发轻柔,低垂着眼帘,带着几分新婚妻子特有的娇羞与甜蜜。
“呵呵呵……那君梦,我们可要好好尝尝你夫君的手艺了哦。”林师姐掩着嘴,忍不住调笑道。
“行了巧巧,你就别取笑君梦了,你看她羞得都快滴出水来了。”
黄师姐伸手轻轻敲了一下林巧巧的额头,转头招呼着周围的姐妹。
“快来吃饭吧,人家辛辛苦苦做好的饭菜都快凉了。”
“来了来了......”众师姐听到招呼,纷纷落座。
原本清静的院落很快便热闹了起来。
众人吃着萧墨做的饭菜,赞不绝口。
林师姐等人还是忍不住调笑君梦这个新婚小妻子。
对于师姐师妹们偶尔的调笑,归君梦也只是红着脸低下头。
不过……当归君梦偶然抬起头时,却发现今日的柳水姐像是藏着什么心事一般,看起来格外的沉默,只静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着饭菜,偶尔抬起眼眸看了萧墨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午饭过后,众人一起帮忙洗了碗筷,又坐着聊了一会儿,才陆续散去。
偌大的院落中,只剩下萧墨与归君梦两个人。
他们坐在石凳上,各自闭目打坐冥想。
只是归君梦却总是无法静下心来。
她时而睁开眼睛,望向萧墨的方向。
萧墨似乎有所察觉,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归君梦。
二人的视线对视在一起。
归君梦像是触电一般,立刻低下头,慌慌张张地收回视线,再次闭上眼眸,假装在认真打坐。
萧墨不太清楚君梦怎么了,但也重新闭上眼,继续修行。
可是,就在萧墨即将入定、心神渐沉之时,他感觉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拉了一下。
萧墨睁开眼,便看到归君梦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
“怎么了?”萧墨微笑着问道。
“萧墨……我……我对修行有些不解……”归君梦低着头,轻声说道。
“何处不解?”萧墨耐心地问。
“我……我也不太清楚……”
归君梦微微抬起螓首,那双水润的眼眸满是羞怯,脸颊红得像三月桃花,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可能……要……要再双修一次……我……我才知道……”
......
涂山,月神峰,月神树下。
月神树的光辉如流水般不停地倾洒而下,轻柔地落在树下那女子的身上。
女子盘坐于地,身后八条雪白色的长尾轻轻摇曳。
随着女子的每一次呼吸,月神树的灵辉便悄然修补着她体内残存的伤势。
而尽管女子身上伤势未愈,可她的境界相比于之前,却更要进步几分,甚至有一种要突破进入仙人境中期的迹象。
“不错,不愧是涂山梦看重的后裔,你的天赋确实了得,别说是她,就算是我,也想将你收为弟子了。”一道女子的声音悠悠地传进了涂山镜辞的耳中。
涂山镜辞缓缓睁开眼睛,便看见一个狐族女子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盯着这个名为“渊”的女子,涂山镜辞眉头皱起,眼眸之中尽是警惕。
涂山镜辞心里清楚,这个“渊”根本就不是自己涂山中人,而是夺取了一个狐族女子的躯体,鸠占鹊巢。
至于她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涂山镜辞一无所知。
她也不是没有问过自己的师父。
可师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她是我的一个友人,你无须在意。”
但这让涂山镜辞如何能不在意?
“圣女大人,你每次看我都是这般凶巴巴的眼神,有必要吗?”
渊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你现在之所以还能活着,可是因为我救了你一命,换句话说,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先不提我师父到底许诺了你什么。”涂山镜辞歪着头,冷冷地望着对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我有让你救我吗?”
“呵呵呵……”
渊忍不住发出笑声。
“你果然有点意思,不过你说的也是,你本来就一心求死,生与死对你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你的那个心上人可没死啊,若是你就这么死了,你的心上人便与你的姐姐逍遥快活,夜夜笙歌,你能瞑目吗?”
“轰!”
渊的话音还未完全落地,涂山镜辞身后一条雪白的长尾便猛地甩出,砸向了她。
渊轻巧地侧身避过,那长尾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顿时砸出一个深坑。
“圣女大人还是省省力气吧。”
渊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语气云淡风轻。
“就凭你,是杀不了我的,这世上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可自始至终,那些人能做的,也不过是将我封印起来罢了。”
涂山镜辞眼眸虚起,冷冷地凝视着她,周身散发的杀意毫不掩饰。
“行了,别这么瞪着我了。”
渊转过身,不紧不慢地一步步往外走去,声音从她的身后悠悠传开。
“寻仙观的线人传来消息,昨夜寻仙观异象出现,大道交融,萧墨与归君梦已经入了洞房,昨晚怕不是醉生梦死、一夜春宵,今早怕是都舍不得下床呢。”
“铮!”
涂山镜辞骤然拔剑,一道寒光朝着渊刺去。
然而,渊早已消失在原地,那一柄白色长剑只钉在冰冷的石墙上,剑身不停地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
“呵呵呵……年纪小小,脾气倒是不小。”
月神山的上空,回荡着渊的笑声,忽远忽近。
“涂山镜辞,若是你不想几年之后,亲眼见到你的男人和你的姐姐儿女成群、子孙满堂,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他死心塌地地跟着你,总比你在这里无能狂怒、白白生闷气要好得多。”
“想好了,就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