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觉得有戏,但还是需要“占卜”一下。
路明非也经过多次侧写确定了克莱恩没有在这方面欺骗自己,对方也真的没有通过“源堡”影响自己对命运的观测,索性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克莱恩的计划,摆摆手示意对方慢慢“占卜”,最好多用几个“占卜”方式,然后意识就重新回到本体。
只是没过多久,在索德拉克宫附近的“黑夜领域”中,路明非的意志就重新投射到某一“虚拟人格”当中,带着一定的“隐秘”权柄离开贝克兰德。
没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就连“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都是在部分神权突然回归才发现路明非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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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拉罕……”
是谁?
“亚伯拉罕……”
那是谁?一个姓氏?又或者是一个名字?
“伯特利·亚伯拉罕!”
那是我。
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又或者只是在永恒无尽的黑夜和风暴里的幻听?只有这样才能在疯狂和永无止境的孤寂中保持微小自我,还能在清醒的间隙,嘶吼出那句:“不要救我!”
伯特利·亚伯拉罕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从沉睡中醒来。
祂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世纪,但实际上比那更加漫长,自从被放逐到星空之后,祂的沉睡时间远比清醒时多得多,本不属于祂的人格一次又一次地给出回应,蛊惑他人离开“最初屏障”,又或者是将祂解放回现实。
就连“不要救我”的嘶吼,都是作为执念在迷茫中下意识的咆哮……
“伟大的万门之门;”
“无尽星空的领路者;”
“所有神秘世界的钥匙。”
伯特利·亚伯拉罕听到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次自己的尊名,这声音是那么熟悉,仿佛将祂拉回了第四纪的亚利斯塔·图铎身边,讨人厌的单片眼镜嬉皮笑脸,在其他人都尊称自己“门”先生的时候,那家伙满口都是“亚伯拉罕”或者“伯特利”……
“阿蒙……”祂不认为对方会有什么需要自己来解答的疑惑,也不认为自己能够跨越“堕落母神”的污染,将意识通过尊名传达,所以只是自言自语:“已经,到时候了吗?”
伯特利·亚伯拉罕,乃至整个亚伯拉罕家族的命运都可以预料。
在失去了祂这位强大的先祖之后,亚伯拉罕家族将会流离失所,陷入平庸,最终沦为时代洪流中被狂风扫过的野草,而祂自己将失去自由,困于黑夜和风暴的牢笼,直到那位注定诞生的“诡秘之主”取走祂的性命。
如今看来,已经是时候了。
最后一次“拜访”家乡——离此千年的游子,被“堕落母神”污染的不安定因素,实在无颜以“回归”称呼自己的行程。
“是的,已经到时候了。”阿蒙的声音又一次传来,“欢迎回家,伯特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