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不了人才,那就只能当耗材了。
彻骨的寒意从指尖沁入脸颊皮肤,似乎要将路明非的体温都降低至半死不活天使的同等水平,随之而来的就是龙血沸腾,黄金瞳炽亮如汽灯,拳骨发出竹子燃烧似的噼啪声。
他随时都有可能一拳打在这具神降体的脸上!
但阿曼妮西斯却没有半点慌张,反而挑衅似的继续追问:“生气了吗?”
“气得快要发疯。”路明非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向外传递着暴戾,就连骨刀“灾厄”都为此感到兴奋,隐隐传来颤抖反馈,或许都不用他亲自拔刀,只是一个念头就能完成标准的居合偷袭,只有序列2的“0-17”绝对会被分成两段。
或许能接上,又或许不能。
路明非不知道,未来也大概率没办法知道,因为他强行抑制住了冲动:“你每次用这具身体见我,好像都闹得挺不愉快的。”
“因为我就是这种惹人生厌、让人害怕的家伙。”阿曼妮西斯终于松开了男孩的脸颊,单手攥住“0-17”的宽大衣袍,“这具身体,还有所谓的半个‘愚者’安提哥努斯,祂们可是被我吓得瑟瑟发抖呢……”
她停顿了一下,温婉笑容突然变得如玫瑰般热烈带刺:“你可以去咨询熟识的神明,祂们哪个不怕我?嘴上不承认,但心底都在警惕、恐惧,生怕下一个死在镰刀下的就是祂们自己。”
“祂们也怕我。”
“……这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路明非用她的话作为回答,黄金瞳依旧明亮,却莫名流露出些许悲伤,“同一种招式对圣斗士是没用的。上次你用这种方法把我气走,这次还打算复刻,是形成路径依赖了吗?还是黔驴技穷?”
之前是亚当打算在贝克兰德搞大动作,所以需要路明非暂时离开;这次也差不多,只不过是亚当动作的后续,扩大到了国家与神明之间的战争……
“你想将我和克莱恩排除在战争之外。”路明非笃定地说,“起码,不能在战争初期现身。”
阿曼妮西斯沉默着和他对视,花了足足一分钟才确定没有任何改变路明非猜测的可能,最终认命似地叹息:“太聪明就有点讨人厌了。”
“太老套的计谋也没什么滋味。”路明非无奈地耸了耸肩,“你完全可以直说的。”
“我已经习惯了。”
“那就试着改变一下喽……”
“改变么?”阿曼妮西斯踮起脚尖,将男孩的头发揉成一团鸡窝,就像她第一次窥探到的那样,“我可是很满意现在的自己。”
“如果想让我改变的话,那就快点变强,然后强迫我做出改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