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和桥区。
因为路明非以“堂吉诃德”身份进行的扫黄打非活动,以及奥黛丽后续又以“桑丘小姐”的身份偶尔进行类似的暴力镇压,这里的黑帮生态环境已经发生了极大改变。
就以最基础的商业贸易为例,商人们追求的往往是稳定的经营环境和极高的利润,可东区从来都不能提供这种环境,所以除少量工厂之外,很少有商人愿意来这边投资。
直到路明非控股的几家口罩厂向他们提供了一个不错的例子。
商人们才骤然发现,东区似乎已经变得不太一样了。
违禁药品和流莺产业正在稳定减少,剩下的大多数都是“个体户”,成组织的黑帮似乎被不知名势力扭成了一股绳,虽然还存在收保护费、抢地盘的行为,但频次却大幅度降低,甚至每次爆发冲突之后,都能很快得到调解——著名赏金猎人休·迪尔查小姐已经很久都没有接到见证谈判的委托了!
这里似乎发展出了一个类似议院的组织。
以休·迪尔查的老熟人达克霍姆首,总计十个大型帮派领袖出席,还额外请了一位足够有名望、且能够稳定出席的“裁判”,定期举行“首脑会谈”……
今天就是他们聚会的时候,其中还有几位路明非熟悉的面孔。
比如承接了“白鸽酒吧”装修工作的“铲子帮”老大查克,“勇敢者酒吧”老板卡斯帕斯·坎立宁,还有当初只花5镑就宰了因蒂斯大使的伊恩·赖特——后者是卡斯帕斯·坎立宁的“学徒”,跟着过来实习,未来大概率会接手卡斯帕斯先生“裁判”的工作。
“首先,恭喜各位又成功活过了一个月,能够手脚健全地出席本次会议。”达克霍姆拍手祝贺,忽略那些带着脏字和唾骂的回复,“我们这些夹缝中的、如泡影般的秩序能够维持到现在,免不了各位的努力,我真的很不希望在这里见到一个生面孔。”
生面孔就代表着无法预料。达克霍姆凭借着“堂吉诃德”和“桑丘”小姐留下的余威促成了如今的局面,并机敏地发现了比违禁药物和控制流莺更加赚钱的门路——假酒。
要知道,一瓶南威尔士红葡萄酒只需要10便士,而奥尔米尔红葡萄酒却能卖出至少100镑的高价,这其中的差价除品质之外,更多都是出于品牌。偏偏贝克兰德东郊拥有不逊于西北郊的葡萄种植园,而高端红酒的消费者,也就是那些贵族中,只有少部分真的喜欢这东西、并愿意钻研的家伙才能分辨其中细微反馈……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巧的事情吗?
高价请几个退休的酿酒师傅、联合生产、统一贴牌、定量售卖……
贵族的宴会永不休止,几瓶就能赚回他们以往几个月都挣不到的庞大资金,还都是整额大钞,拿出去都有面子。
而这,甚至不需要承担法律风险——卖违禁药物被抓至少也要被判个终身监禁,可要是卖假酒被发现,被关一年都算是重判了,甚至还有买家一口咬定自己买得不是假酒!
比起被骗,没办法分辨出红酒好坏对他们来说是更难以接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