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像是首领的男人趔趄了一下，转头就要离开。但他身边的年轻姑娘却格外执拗，眨着眼睛，用羡慕中夹杂着些许崇拜的目光看向奥黛丽，憋出一句：
“小姐，您真漂亮。”
“谢谢，你也很漂亮。”就算听惯了赞美的奥黛丽，拿这种直球和笨蛋小丫头也没什么办法，眼底的淡金色逐渐消退，声音逐渐柔和：“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唔……”年轻女孩几乎忘了身边还有其他人，直到奥黛丽开口才猛然反应过来，像是进献宝物一样将男人推了出来，压低声音：“您知道‘愚者’先生吗？祂是‘风暴之主’的化身，将在末日时为拯救信徒降临。这是‘愚者’先生的眷者，艾德希兰先生。他说您很有天赋。”
“愚者”先生的眷者？“风暴之主”的化身？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奥黛丽的思绪错乱了一秒，就连悄悄靠近的路明非都歪了歪头，甚至都不需要动用“读心”的能力，就能确定所谓的“愚者”先生的眷者，艾德希兰是个骗子。
再结合笨蛋姑娘深信不疑的表情，大概率还是个骗财骗色的人渣。
“我明白了。”路明非突然加入话题，只花了不到一秒就攻破了艾德希兰的“心灵岛屿”，顺着对方编排的谎言接话，同样压低声音：“这是不能广泛传播的事情吧？”
“是的！”女孩眼睛亮了一下，“只有受到挑选，足够有天赋的人才能提前信仰‘愚者’先生，在末日到来时第一批得到拯救！”
“这位先生，您也愿意信仰‘愚者’先生吗？对、对了，我叫丹妮斯，是艾德希兰先生的新助手……”
新助手？是新玩具吧。路明非对艾德希兰的杀意已经难以控制，但却没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而是顺着丹妮斯的话往下说：“嗯，我当然愿意。”
“我也愿意。”奥黛丽眨了眨眼，也知道路明非的“虚拟人格”名额只有一个，于是抢在他亲自动手前主动挽住丹妮斯的手臂，通过“以太体”观测浅层检查了一番，悄悄点头表示丹妮斯只是被骗了，这才继续接话：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吧。”
“好、好的。”丹妮斯几乎要被奥黛丽身上的香味迷晕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填满胸膛，甚至产生了眼前金发女孩才是神明眷者的想法，呆呆地点了点头：“可以去艾德希兰先生的据点，他和我说过在哪里。”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独栋建筑，窗帘紧闭，内部倒也还算整洁。
路明非和奥黛丽跟在两人身后，被带到了一间会客室。丹妮斯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没有找到符合她对神秘学认知的物件时略显失落，但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滔滔不绝地介绍道：
“艾德希兰先生非常博学，不仅掌握了很多历史知识，还通晓现代赫密斯语，甚至得到过‘愚者’先生的回应，能够看穿我的想法……”
听起来反倒像是“皇帝”先生你的赐福呢。奥黛丽不动声色地用小腿撞了撞男孩，然后才看向丹妮斯，微笑着回应：“我很期待。”
“我也很期待。”路明非意味深长地说，“请开始吧，艾德希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