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艾德希兰是真的空白，而丹妮斯只是吓傻了。路明非可没有让无辜者跟着人渣一起去死的想法，只是吓唬了笨蛋一次，最后还用“愚者”先生的声线警告：
“下不为例。”
“噗通——”丹妮斯像是失去了骨头一样从沙发跌下，与地板碰撞的沉闷声和痛感反馈证明她并未失去骨骼，颤颤巍巍地扶着沙发，艰难爬起后捂着胸口，心悸地问：
“那、那是什么？！”
“‘愚者’先生啊。”路明非恶趣味地凑近笨蛋姑娘，又戳了戳已经断气的艾德希兰，认真道：“相信神明的威能，不要相信神明的仁慈。祂只惩戒首恶算你运气好，不然你和艾德希兰就是同样的下场。以后记得不要信那些三流野神了，没几个好东西。”
奥黛丽扯了扯他的衣袖，将路明非重新拽回自己身边，也不知道是吃醋了还是在提醒男孩不要随便抹黑“愚者”先生。
“一会儿记得去正神教会祈祷。”她对丹妮斯施加了一次“安抚”，顺便通过“暗示”降低她对具体经过的印象，只保留最基础的警惕性，柔声道：“祈祷之后睡一觉，然后像往常一样生活，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丹妮斯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手足无措地鞠了一躬，提着裙子跑出起居室。
路明非则是打了个响指，用“怯懦流莺”的黑焰将这里进行“反占卜”处理，避免“愚者”先生暴露在官方非凡者眼中，随后趁着灵性波动尚未被捕捉到，带着奥黛丽快速离开了这里。
几分钟后，两人抵达旅馆。
被破坏了外出闲逛心情的奥黛丽将自己丢在柔软床垫上，身体跟着软垫起伏了几次，这才翻身看向男孩：“这样的事情很多吗？”
“你是指假借‘愚者’和我的名头招摇撞骗？”路明非闭上眼睛，开始感受持有他尊名的祈祷，并未发现类似艾德希兰的家伙，但还是不确定道：“我这边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愚者’的名号和祈祷难度明显更低一点，混在亚伯拉罕家族的祈祷里，一时半会儿也检查不出来。”
而且，恩马特港并不属于“传教”的重点区域，这里都能出现艾德希兰这样的家伙，其他城市说不定也有类似现象，说不定海上都存在招摇撞骗的家伙。
路明非想了想：“你向‘愚者’先生祈祷汇报这件事，我写信给其他人，让他们注意一下。”
比如贝尔纳黛、赫密斯、亚恩·考特曼、多里安·格雷、艾德雯娜之类的、没办法通过“源堡”直接传达消息的存在，凭借他们的人脉搜寻那些玷污“愚者”名声的人渣。
“嗯。”奥黛丽立刻闭目祈祷，但却没有立刻得到回应，睁眼道：“反正我们一路上要走过不少城市，顺便调查一下吧。”
“我没意见。”想要找安格尔威德，就要在“潜意识大海”广撒网，顺便寻找骗子也不算什么麻烦事。
总不能等克莱恩完成女神的任务，从“神弃之地”回来之后，突然发现自己的马甲变成骗子的摇钱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