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的血脉极其珍贵,就算去了万法天下,当真就不会被那些上三境的修士觊觎吗?我们真的能得到真正的安宁吗?”
萧墨继续说道,双手轻轻握住涂山镜辞的肩膀,目光恳切而坚定。
“镜辞,我不想带着你过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日子,只要我立下足够的战功,境界足够高,那么别人就不敢对我们有非议。”
“我也知道,你在担心我的安危,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好吗?”
听着萧墨的话语,涂山镜辞小手紧紧攥着裙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神色间满是挣扎与犹豫。
过了许久,少女终于抬起螓首,一眨一眨地望着萧墨的眼睛,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萧墨……你只有这种时候,才会直呼我的名字……”
“镜辞,抱歉......”看着心上人那双微微晃动的眼眸,萧墨心中泛起几分内疚。
“你不用跟我道歉的……”
涂山镜辞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而且你说的这些,其实我都明白,你也知道,只要你坚持的,我从来都没有办法拒绝你……”
“萧墨……我知道自己劝不了你……”
涂山镜辞认真地望着萧墨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狐眸里,有担忧,有不舍。
“但是萧墨,你要记住一件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也是不会独活的……你知道了么……”
......
“这个东西得带上。”
“还有这个。”
“要不然这个干脆也带上吧——反正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百花巷。
在一座小小的院落之中,香娘正忙忙碌碌地收拾着自己的行囊。
但凡能够带上的东西,她都统统塞了进去,仔仔细细地清点了一遍,没有任何一件遗漏。
“这样就差不多行了!”
全部收拾妥当之后,香娘深深呼出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随即将收拾好的包裹全部收入了储物手镯之中。
“香娘。”
“香娘你在吗?”
“香娘……”
院落外,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呼喊声,一声接着一声,听起来颇为急切。
“来了来了……”
香娘转身走出房间,快步上前将院门打开,只见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实际年纪已有三四百岁的女子正站在自己面前。
“王婶,怎么看起来这么着急?是出了什么事吗?”香娘好奇地问道。
这位王大婶是香娘的邻居。
因为香娘的父母去世得早,平日里,王大婶对她一直多有照料。
“哎呀,能有什么急事?还不是因为你啊!”
王大婶白了香娘一眼,急呼呼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埋怨。
“你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出征名单上看到了你的名字?怎么着,你这丫头是活腻了不成?”
“啊?”香娘眼眸左右转动了几下,随即弯起眼眸,笑着道,“我说大婶啊,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嘛……”
“什么叫做没有办法?你以为自己是龙门境圆满就能横着走了?还是觉得那战场上,境界比你高的人不多?”
说着,王大婶便一把抓住香娘的手腕,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走走走!你大婶我在上头还认识几个人,咱们这就去把你的名字给划掉!你就老老实实在涂山好好修行便好。”
“哎呀大婶,真没这个必要。”
香娘轻轻将王大婶的手松开。
“大婶你看啊,原本我是不用去的,可大长老交给我的那桩差事,我不是没完成嘛——那个萧墨啊,就跟一块石头似的,怎么勾引都没用,油盐不进。”
“如今,我也只能靠自己了呀,等到了战场上积累些战功,说不定就能进望月山了呢,迈入金丹境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那也不能拿命去拼啊!”王大婶的语气里满是焦急和心疼。
可话音刚落,王大婶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上下打量起这个丫头来,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不对不对!你这个丫头狡猾得很,平日里穿得风风骚骚的不说,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哪个雄性能在你身上占到便宜,但凡有风险的事儿,你从来都不会沾边!”
“你说实话!这次加入万妖盟,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我还能是为了什么呀?当然是为了我自己啊。”香娘不自觉地躲开了王大婶的目光,眼神有些飘忽。
“我信你个鬼!”王大婶哼了一声,皱着眉头认真思索起来。
忽然,她眼眸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
“等等!我听说圣女身边的那个侍从,就是那个叫萧墨的,也报名参加了万妖盟,你该不会是为了他吧?”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啊……”
王大婶气得直跺脚,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你都在他面前那般卖弄风骚了,人家不理你就不理你,天涯何处无芳草?你生得这般好看,还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不成?”
“再说了,你又不是那高高在上的九尾天狐一族,一辈子就只能盯着一个男人不放,要不然就没什么证道契机。”
“你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狐狸,想要几个男人都成。”
“听大婶一句劝,别总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我知道你从小到大还没碰过男人,估摸着是最近夏天到了,心痒了,骚心泛滥了,你先忍忍,大婶回头给你介绍几个不错的男人!”
“哎呀……大婶啊……”
香娘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
“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可我就是觉得……那棵歪脖子树,歪得比其他树好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