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通往地下室的脚印也没有消失。”路明非沿着前人留下的脚印前进,从大小和步距就能看出它们来自不同对象,有的是特莉丝,有的是“0-17”,还有别扭印在这些脚印之上的、属于克莱恩的那部分。
除此之外,还有最新印下的脚印,明显来自于一位成年男性。
路明非心里有数,没有小心翼翼地重叠在原有脚印之上,而是随意地留下新痕迹,来到地下负一层的房间,曾经险些被踢碎的老旧木门已经失去了再度关合的可能,仄歪地朝内部倾斜,露出分别捆束了“真实造物主”和路明非两人的倒吊台……
以及,一个跪在祭坛下,虔诚祈祷的苦修士。
斯诺曼,“远古太阳神”的信徒,路明非从《格罗塞尔游记》里带出来的“光之祭祀”,如今已经跳途径到“黑骑士”的半神。
“果然是你。”路明非走到祭坛前,“之前答应送你和格罗塞尔去神弃之地,结果克莱恩走得太急,我当时也没在贝克兰德……”
“‘命运天使’乌洛琉斯殿下在那晚找到了我。”斯诺曼用无比复杂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深呼吸着压下了心中想法,解释道:
“祂同样也找到了格罗塞尔,给予了我们不同的选择——一个留在这里,一个则是前往神弃之地。那是格罗塞尔的家乡,我不愿意与他争抢,而且这样也能陪在‘主’的身边。”
“真实造物主”可不缺少“黑骑士”的非凡特性,斯诺曼如今能够完成晋升就证明他已经成功联络上了对方,就连“黑骑士”那注定行恶的仪式,也是通过“真实造物主”的恩赐,以另一种方式在神弃之地完成的……
这种待遇,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等同于眷者。
而他能够蒙受神恩的理由,仅仅是欠了路明非一条命的同时,还具有足够高尚的人格和虔诚信仰,绝对不会背叛。
“请跟我来吧。”斯诺曼声音颤抖着将路明非引向祭坛中央,一举一动完美还原了当初特莉丝侍奉“真实造物主”的场景,将男孩倒吊在祭坛中央,随后退回下方跪拜,双目通红,最终没能克制住泪水流出,
“‘主’的最后旅程,就拜托您了。”
“嗯。”路明非感受着血液在重力的作用下朝大脑汇聚,又在心脏强有力的泵动下完成正常循环,稍微适应了几秒之后终于不再压制属于“真实造物主”的气息,彻底响应被对方称之为“交换”的仪式,
“这次轮到我将力量借给你了,格里沙。”
这幅画面早在“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时就已经注定,路明非只要答应了那一次救世的交换,就注定会迎来第二次,只不过“真实造物主”对他的侵蚀尚可以压制,但路明非对“真实造物主”的侵蚀可就不一定了。
这次交换之后,路明非就会完成从序列3直接跳到序列0“倒吊人”的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