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和水洼形成的门扉成功挡住了嘉德丽雅,但却用最盛大的方式欢迎路明非降临——极光。
被“黑皇帝”力量染黑的天幕下挂着几十上百道淡青色的极光,变幻莫测,像是能覆盖整个天空的长裙,中央处颜色略深,边缘则是以最轻薄的淡青色丝绸作为装饰,这东西在因纽特人的传说中被称为“女神的裙摆”……
罗塞尔这个老色胚就在裙摆下方的最中央,抬头说不定就能窥见“女神”的隐私。
当然,也可以将这种景色称为高能粒子流所形成的电离现象,是尼伯龙根开启的标志之一,用更具龙族学术气息的方式解读,就是元素乱流影响了周遭环境,危险而又美丽。
罗塞尔·古斯塔夫准备了两套说辞,一个浪漫,一个专业,既能展现自己成年人的余韵,又能展示自己从路鸣泽那里剽窃而来的成果——介于龙族炼金·尼伯龙根和本土神秘学·神国雏形的伟大工程!
他坐在中央的铁黑色高背椅上,张了张嘴,却被路明非抢先开口:
“在芬兰有着一个关于极光的传说——狐狸之火,根据萨米人的民间传说,一头狐狸在拉普兰荒原上急速奔跑,它的尾巴扫过积雪,雪花飞溅到北部的天内空中变成绚丽的火花。火花又划出彩虹色的弧线,点亮了漆黑的大地,这就是北极光的成因。”
“‘Revontulet’,字面意思就是‘狐狸之火’,很漂亮。”路明非没给罗塞尔骚包的机会,仰着头走向“裙摆”或者说“狐火”的最中央,被暴雨淋透的衣物逐渐变干,虽然依旧贴在身上,但却已经足够让他变成体面的绅士了,
“要我感谢你的欢迎仪式吗?”
“……”罗塞尔嘴唇蠕动了半天,直到男孩和自己面对面也没挤出半个单词,下流的成人玩笑和学术派发言都比不上有古老论据的传说,他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竖起中指:
“你个死文青。”
“你个纯粹的、脱离了高级趣味的资本主义战士。”路明非毫不客气地回怼,然后才放低声音,“你的状态比我想象中更糟。”
“可却比我想象中好一万倍了。”罗塞尔有气无力地摊手。
他现在和“源堡”上的烂俗中年人截然不同,大体呈现出模糊的黑影状,连五官都不具备,只能从阴影裂开的几个缝隙中分辨出眼睛和嘴巴,乍一看就像某返老还童侦探动漫里常出现的“小黑”——甚至比那更惨一点,他连瞳孔都没有,只能透出绯红色的光。
“是‘原始月亮’?”路明非认真打量着那份好似红月的光彩,“看起来比我之前遇到的冒牌货更强。”
冒牌货?
亲身遭受了“原始月亮”或者说“堕落母神”污染的罗塞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谁敢冒充“支柱”级别的旧日,花了几秒钟思考才想起在他执政时期就已经逐渐出现分裂现象的“玫瑰学派”,及其背后的操手——“欲望母树”。
如果换作被那家伙污染,罗塞尔的状态或许还能好一点。
但也只是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办法确定。
“能够在这种非生非死的状态下稳定住理智,都已经是你们兄弟的功劳了。”罗塞尔靠坐在高背椅上,视线游走于逐渐消散的极光和自己的神国雏形,由衷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