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开往普利兹港的蒸汽列车上。
脸上写满不情愿的格莱林特子爵独自占据了一个角落,没人上前和这位“嘴很甜”的子爵先生搭话。
一方面是出于他身边蔓延的生人勿近气场,另一方面则是车上的所有人都兴致不高——王室举办慈善晚会的原因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这一趟是去放血的,而且还要大老远赶到普利兹港这么个“偏远城市”送钱……
“神经病。”格莱林特捧着一杯侍者送上的红茶,但却没有喝,只是用杯壁传向掌心的滚烫感驱散在蒸汽列车站等待的阴冷,同时默默吐槽王室的犯病行径,顺便欣赏窗外飞驰而过的黑影,随即瞪大眼睛,鲁恩经典国骂脱口而出,将车窗打开,
“李嘉图,你——”
“哦,多谢,看来我不用去撬开通风口进来了。”路明非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从窗口挤进车厢,顺手关上涌入狂风的窗户,一个响指过后,那些被风压打扰到的贵族们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回原位,然后他才一屁股坐在格莱林特子爵的对面,
“真是糟透了,为什么慈善晚会的场地不在贝克兰德?”
“我其实更关心你为什么没有和奥黛丽一起乘坐‘特快号’,而且还能用两条腿追上蒸汽列车。”格莱林特终于喝下一口红茶,暂时压下心中的惊讶,扫过男孩风尘仆仆的形象和手里用以替换的衣物,
“才回贝克兰德?”
“是啊,奥黛丽只说了是今天,但直到两个小时前才告诉我宴会地点改到了普利兹港。”
那时候女孩都已经在侍者的带领下乘上专为大贵族提供的蒸汽列车了,路明非跑回蒙格玛丽庄园,拿上贴身女仆提前准备的礼服就匆匆赶来,结果只看到了格莱林特乘坐的这辆蒸汽列车的尾巴。
“事实上,我们也是抵达宴会厅才被告知晚宴地点变成了普利兹港的王室庄园。”格莱林特耸了耸肩,
“理由是‘大部分粮食都储存在普利兹港’,鬼知道陛下用什么方式说服了‘黑夜教会’的代表们同意转移晚宴地点。”
从贝克兰德到普利兹港只需要一个小时,走塔索克河航线的话更快,鲁恩王国首都的绝大多数物资都通过这条航线进行输入和输出工作,而且那边的地价和租金都更低,东区黑帮们将货物屯放在普利兹港非常合理。
但王室以此作为理由,将一大堆贵族和教士送到普利兹港开晚宴,就显得很不正常。
要不是王后亲自引领,贵族们早就开始抗议了。
“除王后之外,还有谁陪同?”路明非听完格莱林特的介绍,若有所思地问。
“格罗夫亲王。格罗夫·奥古斯都,苏尼亚亲王。”格莱林特回答道,“今晚的场地和安全问题也由他负责。”
“那个‘混乱猎手’啊……”路明非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在阿尔弗雷德的口中,对方作为隐藏的战斗力为“普利兹号”兜底,成功抗住了“五海之王”纳斯特的第一轮反击,奠定了鲁恩王室之前所宣扬的胜利结果,
“他又离开贝克兰德了。”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