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教士代表们无声地给奥黛丽和路明非让开道路,他们明明没有欢呼,可却那么刺耳碍眼,让无数贵族都涨红了脸,用尖刀似的目光投向年轻男女,好像这样就能让奥黛丽的脚步摇晃,出糗得跌倒在红绒地毯上。
可那只是幻想,奥黛丽毫无阻碍的回到了路明非身边,后者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说爽了?”
“没有!”女孩兴致高昂,知道这句询问没有隐藏着责怪,所以实话实说,“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我替你说吧。
路明非帮奥黛丽将肩头垂落的发丝重新藏到脑后,有些笨拙地压在小软帽下面,没有走向贵族群体,而是顺着教士们让开的道路直抵落地窗附近,推开之后让微咸的海风涌入宴会厅。
“劳驾,谁来帮我把剩下的窗帘都拉开。”他打了个响指,看向僵在人群中央的尼根公爵,“就你吧,我的新朋友。拉开窗帘,把窗户都打开。”
比女孩更厚重,也更加恐怖的“龙威”席卷全场。
宴会厅里甚至能听到男士怀表链抖动的声音,女士们的珍珠、宝石项链也在身体的颤抖中发出清脆磕碰声,他们在奥黛丽的“龙威”之下都不敢开口,又怎么可能拒绝至尊的命令?
尼根公爵就像被三流人偶师操纵的木偶一样僵硬上前,从左到右,拉开一道道窗帘、打开一扇又一扇的窗户,宴会厅的温度开始明显下降,所有人都静静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男孩,看着尼根公爵走到他身边。
“各位请看。”路明非像好哥们一样搭住尼根公爵的肩膀,另一只手指向正对窗户的沙滩和大海,“奥黛丽是个温柔的好女孩,她不愿意在你们面前撕开沉甸甸的真相,但我不是什么好人。”
所有人的肩头一轻,仿佛刚才的重压只是幻觉。
但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沉静的凶怖,好似刀锋的锐利感全都指向大海,甚至连空气都为之扭曲——不,不是空气,而是非凡能力,藏身在别墅附近,欣赏这场闹剧的格罗夫亲王在众人的视线聚焦处现身!
“混乱猎手”的秩序领域就像被某种无形的怪物抓在掌心一样,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格罗夫亲王的“审判之剑”已经出鞘,但却连抬起手臂这种动作都难以达成,惊悚地看向好像什么都没做的男孩。
“这位是格罗夫亲王,有关他的名头就不需要我来介绍了吧?”路明非带着尼根公爵转身,将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给序列3的圣者,刺骨的杀机在背后呼啸,但却不得寸进,
“他同样也是今晚负责兜底的保险,当宴会的‘开销’走向不可控时,负责用暴力镇压一切。”
可暴力会被更大的暴力碾碎,而他就是最大的暴力。
路明非要告诉众人的就是这种道理。
同样也是告诉他们,自己就是奥黛丽的底气,她有一万种理由和贵族们站在一起,但只要有一个理由不愿意,路明非就愿意为她撑腰。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