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路明非老实承认，“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在社会结构没有出现变化的情况下，黑帮是杀不绝的。”
“但如果说，解决收保护费的黑帮的人是‘远古太阳神’呢？或者更干脆一点，是‘上帝’或者‘诡秘之主’呢？”格里沙突然甩出了一个问题，“你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全世界的关注，你的力量让正神都感到畏惧，你不可战胜，天下无敌，单人可以平推整个世界……”
“然后，你在这里，救下了一对母女，离开之后黑帮还敢报复吗？就算他敢报复，有人也会让他不敢报复的。”
“当然，假设你不是‘远古太阳神’，也不是‘上帝’或者‘诡秘之主’，只是‘黑夜眷者’李嘉图，那么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要花点力气了，比如就像你提出的那样，解决对方身后的一系列帮派，又或者直接将这对母女从贫民窟里带出来。”
“但无论如何，当身份从‘无人能敌’退化到‘稍有名望’的时候，你就开始需要消耗实质性的东西了，比如金钱、时间、精力，而不像之前那样只需要消耗脸面。”
格里沙给予了路明非和克莱恩一点思考时间，然后才继续道：
“说个你们可能没考虑过的事情吧。对于持有力量的人来说，‘脸面’用在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上，几乎可以说是无限的。而一件事对于‘黑夜眷者’来说可能是大事，但对‘上帝’来说只是小事……”
“所以你说自己是‘力量至上主义者’。”克莱恩差不多听懂了，顺着思路接话：
“因为只有具备力量，才能让自己的‘小事’范围不停扩大，所有人都要考虑你救下来的人需要保护，或者说类似的事情需要得到限制。”
“聪明。”格里沙拍了拍手，食指顺势朝向克莱恩，“所以你们根本不需要考虑要怎么变成像我一样的家伙。我其实做得还不够好，太多琐事缠身让我无暇顾及那些‘小事’。”
祂所在的时代，首要问题是解决肆虐大地的八位古神，那些家伙有的还算存在理智，有的则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不解决这些家伙其他就都是空谈。
而现在却不一样了，七位正神就算各有算计，但好歹是拥有理智的单途径真神，各个国家的上层也都知道非凡者的存在，就算不明白什么是正神之上的旧日，也明白正神都要恐惧“上帝”和“诡秘之主”……
“所以你们要做的其实就只有一件事。”格里沙看向脚下的“混沌海”，“成为‘上帝’，成为‘诡秘之主’，成为这个世界上的强者。同时……偶尔当个好人。阿曼妮西斯是个聪明人，祂会配合你们的行动，宣扬你们心中的正义，这个世界在跨越末日之后，总归会变得越来越好的。比我那时候更好。”
祂眼中带着希望，就算知道这些话略过了很多关键点，但也相信那样的世界终有一天会到来，于是踩在“混沌海”上的脚步愈发轻松，直到祂的影子重新出现在背后，这场旅行抵达终点。
格里沙双手一拍，就像即将退休的老教师一样，肩膀彻底松垮下去：
“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