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别犹豫,直接跑就是了。”
“不要什么事都抢着出头,缺什么东西就写信给我,我一定想办法给你送过去。”
涂山镜辞的眼眸微微晃动,不知不觉间,那眼眶里已经挂上了一层晶莹的泪雾。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可说到最后,那声音已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细细的颤抖。
“还有……”
“镜辞,我都明白的。”萧墨笑了笑,打断了少女的话语,语气温和,“放心吧,我还等着回来吃你做的饭菜呢。”
萧墨转过头,看向月石,认真地说道:“月石姐,小姐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这是自然。”月石点了点头,郑重地叮嘱道,“萧墨,你一路上要多加小心,前线之上,万事都要留个心眼。”
“萧墨,我知道你嫌我啰嗦……”涂山镜辞轻轻抓着萧墨的衣角,抬起的眼眸痴痴地望着他,声音里满是不舍与牵挂,“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好。”萧墨应了一声,随即往后退了一步,郑重地作了一揖,“镜辞,月石姐,告辞了。”
说完,他转过身,朝着那目光所及的小平原走去。
涂山镜辞望着萧墨渐行渐远的背影,手指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萧墨这一去,仿佛便是永远……
就在萧墨刚往前走出没几步的时候,涂山镜辞忽然迈开裙下的长腿,快步追了上去,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感受到身后少女那柔软的身体。
感受到她将脑袋紧紧地贴在自己背上。
感受到后背正一点点被温热的泪水洇湿。
萧墨停住了脚步。
他低下头,望着那双将自己紧紧环住的玉手,轻轻地在她白嫩的手背上拍了拍。
随后他缓缓地将她扣在身前的手指一根根松开。
他步伐沉稳地继续往前走去,不曾回头。
涂山镜辞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玉雕。
约莫一炷香之后,少女便看见那一艘艘飞舟从那平原之中缓缓升起,渐渐飞向远方。
“小姐……我们回去吧……”
数十艘飞舟渐渐消失在云端尽头,月石轻声对自家小姐说道。
“月石姐姐……你说……萧墨会回来的,对吧?”涂山镜辞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痴痴地望着远处那片苍穹,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是的,小姐,萧墨修为不低,心思又缜密,他一定会顺利回来的。”月石安慰道。
可实际上,月石嘴上虽这般说着,心里却依旧觉得萧墨在前线难免会有风险。
毕竟,战场上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嗯……我相信他会回来的……”
涂山镜辞呆呆地望着天际,声音轻得像是被风吹散了一般。
她的话语,仿佛不是说给月石听的,而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说过……他永远都不会骗我的……”
......
现世,九尾国皇宫。
从睡梦中醒来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眸。
那双惺忪的睡眸之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而在这慵懒之下,却更藏着一缕难以掩去的失神。
那种感觉,仿佛女子一直在用睡梦不停地逃避着现实,可终究还是不得不醒来一般。
回想起方才做的那场梦,涂山镜辞伸出手,轻轻抚过自己的眼角。
不知何时,那双微微上挑的媚眸,已沾上了点点晶莹的泪珠。
“陛下。”
皇宫之外,响起了一个侍女的声音。
“进来。”
九尾国国主涂山镜辞从床榻上撑坐起来。
雪白色的睡裙从女子白皙嫩滑的肩头缓缓滑落,几缕发丝轻轻垂卷在那雪腻的香肩之上,衬得肌肤愈发莹润。
随着女子继续坐起身来,那轻薄的纱裙又往下滑了几分,却被那两座极高的脂山雪海轻轻挂住,露出了小半抹雪白。
在临近正午的阳光映照下,女子那雪白的肌肤仿佛都泛着淡淡的光晕。
侍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掠过自家陛下的胸口、细腰,以及身后的挺翘。
裙摆之下,那一双修长白嫩的羊脂玉腿交叠在一起,曲线柔和,美得不可思议。
哪怕她身为女子,也不由得暗暗咽了咽口水。
“说,什么事。”涂山镜辞抬手挽过耳边的发丝,眼眸中透出深深的清冷。
“回……回禀陛下……”侍女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恭敬地说道,“三生三世丹,已经送到了周国皇宫,亲手交给了万剑宗的姜宗主。”
“嗯。”涂山镜辞点了点头,语气淡漠,“我知道了,你让人去叮嘱那位姜宗主,她答应我的事,莫要忘了。”
“是,陛下。”侍女欠身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只剩女子一人的宫殿中。
她站起身,那双白里透红、宛若艺术品般的玉足轻轻踩在地上。
换了一身衣裳,女子缓缓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梳理自己的长发。
“姐姐,我又做了那个梦了。”涂山镜辞望着面前的银镜,轻声开口道。
“他口口声声说永不骗我,可是却一次又一次地骗了我,姐姐,这就是男人呀……”
说着说着,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仿佛已彻底死心的笑意。
“不过没关系的,姐姐——这一次,他再也骗不了我了。”
“你说,等他全部想起来,那会是何等的光景呢?”
语落,女子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许久,银镜之中倒映着的那张绝美容颜,眼眸渐渐变得柔和。
坐在镜前的少女轻轻一叹,唇齿微启,语气中带着清冷与无奈:
“镜辞……已经这么多年了……”
“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