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之后。
在四空山那条蜿蜒通往山下的崎岖山路上。
身穿着僧袍的男子,正小心翼翼地背着一个女子,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去。
萧墨的双臂轻轻挽过女子的膝盖窝,尽力避免触碰到她的大腿,只想保持一份僧人的本分与距离。
可那女子似乎觉得这样并不舒服,时不时地微微挪动身子,调整着姿势。
不知不觉间,萧墨那双厚实的大手,已悄然握上了女子那匀称的大腿。
而即便隔着粗糙的麻裤,萧墨都能隐隐感受到女子大腿上的弹性与嫩滑。
更何况,走在山路之上,脚下时不时便要迈过拦路的树根以及较大的石块,甚至还要迈过一些沟壑。
所以整段路程难免会有几分颠簸。
且女子的身段本就极其出众,曲线宛若蜿蜒的小溪,再加上她似乎对萧墨没有丝毫的防备之心,娇柔的身躯随着晃动不时地往前倾斜。
于是,萧墨的后背便时常能够感受到女子身前那两团柔软所带来的温热触感。
那种感觉,就好像天上的云朵被人轻轻揉成了两团,那两团云朵又软软地、沉沉地积压在自己的后背上。
“姑娘。”萧墨轻声喊道,心中组织着语言。
“和尚,怎么了?是我太重了吗?”女子微微侧过头,眸光落在萧墨的侧脸上,语气甜糯。
“并不是,姑娘很轻,只不过姑娘,你可以用手扶着我的肩膀。”萧墨委婉地提醒道,语气里藏着一丝无奈。
“可我不就是用手扶着你的肩膀嘛......”
女子说着,整个人便顺势趴在萧墨的肩头,那两团柔软的云朵仿佛被挤压成了柿饼的形状,紧贴着萧墨的背脊。
她似乎丝毫不在意这样的亲密接触,整个人就这样坦然地压在萧墨身上,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女子垂落的发丝更是时不时地撩拨着萧墨的耳畔,每一次拂过,都带来一缕淡淡的清香,像是山野间盛开的野花,清幽而不腻人。
见到女子如此“不拘小节”的模样,萧墨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算了,反正也没剩多少路了,继续背着她往山下走去。
女子望着萧墨有些窘迫的脸颊,嘴角不由得轻轻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中带着几分狡黠,似乎因为逗弄了这样一个纯情的少年郎而暗自得意。
当然,对于女子来说,她此生只逗过他。
“姑娘是云彩村的村民吗?”萧墨转过话题,看似随口问道。
“嗯。”女子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脆悦耳,宛若山间的泉水叮咚作响。
“之前我住的那个村子,被妖族给毁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失落。
“我跟婶婶一起逃难出来,结果在半路上,我婶婶也走丢了,再也找不到了,不过之前婶婶说,我有一个姑姑住在东边一个叫云彩村的地方,最后我找到了云彩村。”
“可没想到的是,当我来到村子的时候,那个我从未见过的姑姑,已经过世了。”
女子的声音又低了几分,轻轻叹了一声。
“村长见我可怜,就让我在村子里安顿了下来,让我住在姑姑原来的院子里。”
“原来如此。”萧墨点了点头,心里不由想起之前村民们一直提起的那个“美得跟个仙子似的”女子。
想来应该就是她了。
“我说,和尚......”
或许是觉得一路上太过安静,女子微微侧过头来,温润的语风轻轻地拂过萧墨的耳畔,她那双好看的狐眸一眨一眨地望着他的侧颜,带着几分好奇。
“你出家几年了?”
“十八年了。”萧墨平静地回答。
“十八年?”女子闻言,语气中满是惊讶,“你……你这年纪也看着不大呀?应该跟我差不多吧?”
“小僧今年刚满十八岁。”萧墨微微一笑,如实说道,“住持说,我小时候被人丢在了寺庙门口,是四空寺收养了我,所以算起来,小僧几乎是从出生开始,便是个和尚了。”
“这样啊……”女子的眼眸左右转动了两下,似在想着一些什么,随即语气里带着一丝打趣的意味,“这么说,你当和尚不是自愿的咯?那你平日里有没有想过……还俗呀?”
“这倒是没有过。”萧墨坦然摇了摇头,随即疑惑道,“不过,姑娘为何这样问?”
“因为我听说,和尚要守好多奇奇怪怪的规矩呀。”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掰着自己青葱般的白玉手指,一一列举道,“比方说,不能喝酒。”
“再比方说,也不能吃肉。”
“最重要的是,不可以娶妻生子。”
“按道理讲,但凡是个正常的男子,总归会想要娶个老婆吧?”
她眼眸眨巴眨巴地望着萧墨。
“每天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一起入睡,难道不是一件很美很美的事吗?难道你打算这一辈子都守着个赤子之身,那这辈子岂不是白来啦?”
“这个我倒从未想过。”萧墨语气依旧平和,“其实每天诵佛念经,也挺好的,至于娶妻生子嘛……有个家庭固然好,但是成亲之后,也有成亲的烦恼。”
“哦——”女子拖长了尾音,小嘴轻轻撅起,眉眼间浮起几分气鼓鼓的意味。
在萧墨的身后,她的小手悄悄地捏成秀拳,似乎很想一拳头敲醒萧墨那榆木脑袋一般。
但女子最后还是忍住了,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待到傍晚时分,萧墨将女子一路背进了村庄,送进了她所居住的院落里。
“需要我去叫村长夫人过来吗?姑娘你脚踝扭伤了,一个人住着,生活恐怕会有些不便。”萧墨环顾了一下四周冷清的院子,关切地问道。
“这就不用了,我还能照顾好自己的。”女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回头我找根棍子拄着就行,就不麻烦别人了。”
“既然如此,那小僧就先告辞了。”萧墨从袖中取出一只小药罐,轻轻放在桌上,叮嘱道,“姑娘每日将此药涂抹在脚踝处,不出三日,应当能痊愈。”
“多谢你了,和尚。”女子开心地收起药罐,眉眼弯弯地望着他,“不过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要不和尚你留下来吃个晚饭吧?不是我自夸,我厨艺还是不错的。”
“多谢姑娘好意。”萧墨双手合十一礼,“只是住持还在等我回寺里复命,而且孤男寡女,小僧不便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