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愿意称之为文化沙漠里偶然出现的海市蜃楼。”克莱恩忍不住吐槽。
结果格里沙的那只黄金瞳却突然明亮了几分，语气也从温和的长者突然变得凶神恶煞起来：“狗东西，我听得到。”
“你要听不到我还不说了呢。”克莱恩用鼻子出气，仗着自己是“织梦”出来的虚像肆无忌惮，竖起中指挑衅：
“有本事你就动手，我保证一碰就碎，比碰瓷的老大爷都业务熟练。”
要是换做平时，路明非保准撸胳膊挽袖子上前送给克莱恩一顿毒打，满足对方M属性大爆发的饥渴需求，奈何这一次就像之前“真实造物主”将力量借给他的时候一样，主导权在接受力量的一方手里。
格里沙可没打算碰碎克莱恩的“织梦”虚像，甚至觉得两人隔空斗嘴的场景很有趣，只是安静地微笑了几分钟，浓黑的眼珠流出慈悲：
“虽然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完成仪式，但这句话还是提早说了吧——之后就交给你们了。”
“啊，交给我吧。”路明非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轻飘飘的承诺和山一样重的责任完成交换，从今以后，他来背负“倒吊人”的神权，承担格里沙努力了不知多少个千年，但却终究没能见证的目标。
他突然有些悲伤。
可格里沙却说他不必悲伤，早在切尔诺贝利醒来的时候，祂就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注定前行，但却没有终点的道路，无论是作为“远古太阳神”，还是之后分裂成“真实造物主”和亚当，祂们都知道自己没有抵达终点的那一天。
就连如今的正神们也是一样，大家都会在路上倒下，成为后来者的路标，或者末日降临时的殉葬品。
“我很庆幸你的出现，路明非。”格里沙由衷地说，“你给‘全知全能五途径’画下了一道终点线，给予了这个世界彻底断绝与‘原初’共存的未来。”
“我……”路明非下意识想说自己没有那么伟大，就算身份特殊了一点，但没有接受尼德霍格记忆的自己就是个正儿八经的小年轻，能够跟上你们这群大佬的算计都仰仗“言灵·天演”和“言灵·先知”，画终点线或者给予未来什么的实在太伟大了，自己根本配不上。
但这些话涌到嘴边，却又全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浓缩为一句：
“不胜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