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说是同一个武术队出来的,算是同门,可吴京进队的时候,李连杰已经离开,投身演艺圈了,平日里联系并不算多,但这份同门情谊,吴京一直记在心里,更何况,李连杰早年也帮过他不少忙,这份恩情,他始终没忘。
电话那头,李连杰开门见山,把阿里马想拍太极短片、希望他出面组局,邀请吴京参演的事情说了一遍。
吴京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说道:“师哥,我个人肯定没问题,你开口,我怎么也得帮忙。但我是嘉禾的艺人,参与这种外接的拍摄,必须得告知公司一声,我问一下公司,马上给你回信。”
“行。”
李连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犹豫,随后又问道:“对了,你那儿有没有谢苗的电话?我想邀请他也来参演。”
吴京一愣,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他实在没想到,李连杰居然没有谢苗的联系方式——两人当年一起拍过《给爸爸的信》,在电影里饰演父子,默契十足,媒体也总报道两人私下关系要好,可没想到,现实中居然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但他压下心底的诧异,还是说道:“师哥,太巧了,谢苗就在我旁边呢,我把电话给他。”
李连杰那边也有些惊讶,随即笑着说了句“好”。
吴京把手机递给坐在对面的谢苗,低声说了句“杰哥找你”。
谢苗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接过手机,语气平淡地说了句“李老师”。
电话里,李连杰同样说明了邀请他参演太极短片的事情,谢苗的回应和吴京如出一辙:“李老师,我个人没什么意见,但我得问一下公司,毕竟是外接的工作,不能擅自做主。”
挂断电话,谢苗把手机还给吴京,重新拿起筷子,低头继续吃面,神色依旧平淡。
吴京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和杰哥,之前真的没联系过?你们当年拍《给爸爸的信》,看着那么默契,我还以为你们私下关系很好呢。”
谢苗夹面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低沉:“嗯,拍完那部电影之后,就从来没有联系过。媒体总以为我们演父子就很熟络,其实说到底,不过是合作过一次的同事而已,没什么交情。”
吴京闻言,顿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能感觉到谢苗语气里的疏离,也明白圈子里的人情冷暖,合作一场,转身陌路,本就是常态,可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唏嘘。
吃完面,两人立刻赶往嘉禾影业,找到了负责他们经纪事务的陈曦,把李连杰邀请他们参演太极短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陈曦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问道:“短片?大概需要多长时间?会不会影响《捉刀人2》的筹备?”
吴京连忙说道:“陈姐,应该不会影响,李连杰师哥说,大概就一个月,也可能更短,很快就能拍完。”
陈曦抬眸,目光扫过两人,问道:“你们自己的意思呢?想不想去?”
吴京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阿里马先生我虽然不认识,但李连杰师哥是我同门,早年也帮过我不少忙,这次他开口,我想还这个人情。而且,只是一个短片,耽误不了太多时间。”
陈曦不置可否,又看向谢苗:“那你呢?你怎么想?”
谢苗微微低头,语气平淡:“我无所谓,全听公司安排。我和李连杰老师也没什么交情,谈不上人情,公司觉得合适,我就去;不合适,我就留在香港准备《捉刀人2》。”
他说的是实话,当年和李连杰合作,不过是工作而已,拍完戏各奔东西,没有交集,也没有情谊,去不去,对他而言,都一样。
陈曦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行,我知道了。回头我和那边确认一下档期,如果和《捉刀人2》的筹备不冲突,你们就去。
再说,拍摄《盗梦空间》的时候,我们和阿里马先生也算是合作过,当时电影里的中国富豪就是他饰演的,片酬只是意思了一下,就连拍摄场地,也是他免费提供的,这次卖他一个人情,也没坏处。”
两人闻言,纷纷点头。吴京立刻拿出手机,给李连杰回了电话,告知他嘉禾这边初步同意,等确认档期后就可以敲定。
挂了吴京的电话,李连杰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联系自己在功夫圈的人脉,一个个电话打过去,几乎没有遭到拒绝——洪金宝、甄子丹、袁和平、程小东,还有新晋的泰国动作明星托尼贾,全都一口答应参演。
多年在演艺圈打拼积累的人脉,此刻彻底显现出了威力。
这些人,要么是他的同门师弟,要么是合作多年的老友,要么是敬佩他在功夫领域的成就,得知是他牵头,又有阿里马的支持,都愿意卖他一个面子,零片酬参演这部太极短片。
几天后,李连杰带着几份打磨好的剧本,来到了阿里马的别墅。他把剧本放在桌上,笑着说道:“马总,剧本都准备好了,你看看,喜欢哪一个?”
阿里马拿起剧本,一一翻看,神色认真。几分钟后,他放下剧本,眼神坚定地说道:“就这个了。”
李连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问道:“那这部短片,就得起个名字,马总,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阿里马站起身,走到庭院的太极图前,望着那阴阳相生的图案,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与期许:“就叫《功守道》吧。‘功’是功力,是功夫,是太极的根基;‘守’是坚守,是太极的核心,也是我们推广太极的初心,守正出奇,方能行稳致远。”
李连杰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名字!既有太极的韵味,又有我们的初心,就叫《功守道》!”
阳光正好,庭院里的香樟树随风摇曳,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