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算是娘亲离开我,我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说着说着,涂山镜辞不由将小脚抬起来,放在石凳上,两条胳膊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蜷成一团,看起来格外地惆怅。
月石静静地听着自家小姐的这些话,喉咙微微滚动,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巴。
最后,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涂山镜辞,声音轻轻地从前方传来:
“奴婢今日身体有些不适,要在房间里歇息一会儿,小姐若是要去跟那些世家小姐们一起玩,奴婢就不跟去了。”
听着月石姐姐的这句话,涂山镜辞先是一愣,随即那双好看的眼眸像是被明媚的阳光一点点照亮,渐渐盈满了生机与活力。
“月石姐姐最好了!”
涂山镜辞一下子从石凳上跳了下来,踮起脚尖凑到月石脸旁,“吧唧”地亲了一口,裙摆下那双修长的腿已经迈开步子,飞快地跑出了院落。
“小姐啊……”
月石站在原地,望着自家小姐越跑越远的背影,不由得抿紧了嘴唇,小手紧紧捏着衣摆。
“您心中那空荡荡的感觉……是因为您真正长成大姑娘了呀……”
她的目光久久地追随着那道欢快的身影,眼底带着几分欣慰,又藏着些许难以言说的忧虑。
“只是……对于萧墨来说,这份重量……他真的能够承受得起吗?”
......
离开院落后,涂山镜辞片刻也没有停歇,很快便来到了山脚下的那片竹林。
正坐在竹院外石头上的闲惜春缓缓睁开眼睛,嘴角不由微微勾起,自言自语地轻笑一声:“果然还是来了。”
随着闲惜春的话音刚刚落下,少女踩着竹叶的细碎声响便悠悠地在林间传荡开来。
“诶?闲先生?”来到竹院前的涂山镜辞一见到闲惜春,不由得露出几分惊讶之色,“先生怎会在此?”
闲惜春微微一笑,道:“我答应了萧墨小兄弟,在他闭关期间,替他护法。”
“啊?先生护法?”涂山镜辞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对着闲惜春欠身行了一礼,“多谢先生,这份情谊,涂山铭记在心。”
“呵呵呵……我为萧墨护法,与你们涂山可没什么关系,不过是看萧墨小友顺眼罢了。”闲惜春从石头上下来,拍了拍青衫上沾着的尘土,从袖中取出一道符篆,递到她面前。
“行,既然镜辞你来了,就帮我照看他一会儿,我去寒山城打些酒,等会儿就回来,若是有什么意外,你便将这道符篆贴在我这把剑上。”
“好的,先生。”涂山镜辞并不觉得在寒山书院中会出什么意外,但面对闲先生的谨慎,她还是恭敬地接过那张符篆。
“走了。”闲惜春背负着双手,慢悠悠地踱出了竹林。
闲惜春离开后,竹院之外,便只剩下涂山镜辞一个人了。
少女站在篱笆边上,一眨一眨地望向院中的萧墨。
望着他的模样,少女原本满是担忧的心,仿佛突然间就平静了下来。
看着他的模样,少女心中那块空缺的地方,好像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填满。
“萧墨,你是个大傻子!”
“萧墨!你是一头猪!”
“萧墨,你好丑啊!”
少女将小手拢在嘴边,做出喇叭状,“悄悄”地骂着萧墨。
“喂——萧墨……”
“萧墨,你能听得到吗?”少女的嘴角微微勾起,“我偷偷骂你,你是不是听不见呀。”
“喂——萧墨......我跟你说哦......”
少女眼眸弯弯,如春日揉入了酒酿。
“萧墨,本小姐我呀……”
“来看你啦……”